燕兒帶著幾分得意抓著小辮子,一旁的王巧兒給她個白眼。
「不是說你。你那樣子再幹淨也不漂亮。」她說道。
「喂,王大小姐,你該回去了。」齊悅說道。
王巧兒看著在燒烤架上呲呲冒油的肉串。
「這是我…」她說道。
「現在這裡是我的,我出了錢的。」齊悅打斷她,衝她一伸手,「大小姐,我這個主人要送客了。」
說這話,將烤好的肉串衝燕兒晃了晃。
「來,燕兒。餓壞了吧,嚐嚐。」她笑道。
果然舅母最疼自己!燕兒高興的過去了。
看著那醜丫頭吃的那麼香,自己小姐在一旁站著尷尬,僕婦都忍不住了。
「齊娘子,小孩子家嘛,別這樣。」一個年長的笑著說道。
「為什麼別這樣?」齊悅看她。似乎很奇怪,「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再說,她又餓不著,我幹嘛要請她吃?」
幹嘛…
僕婦張口結舌。
王巧兒到底是沒吃上。氣呼呼的坐車回到家,徑直來到寧夫人這裡。
「祖母。」她喊道。撲倒寧夫人懷裡,「找爹爹回來!」
寧夫人笑著拉起她坐好。
「這是怎麼了?」她問道,「你不是跟你太爺爺去鄉下住了?怎麼又要找你爹?」
王巧兒懶得說,抓過一旁的點心吃起來。
「快點找爹爹回來。」她說道,跟著那燕兒鬧了半天,餓的她前心貼後心,一面吃一面含糊說道。
「找你爹爹回來做什麼?」寧夫人笑問道。一面接過茶。
「讓他和那個齊娘子成親。」王巧兒說道。
寧夫人正端著茶喝,聞言手一抖。灑了出來。
這是她難得的失態。
「什麼?」她看著巧兒,以為自己聽錯了。
「讓爹爹快點和那個齊娘子成親!」王巧兒嚥下點心,口齒清楚的說道。
寧夫人驚訝的看著她。
「為什麼?」她忍不住問道。
這大概是自從王巧兒能表達自己意思後,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吧。
「因為我不喜歡她。」王巧兒狠狠的咬了一口點心說道。
寧夫人完全糊塗了。
「巧兒你說真的?」她到底是大人,知道看事情怎麼看重點,含笑問道,「我可真叫你爹爹回來了哦。」
王巧兒點點頭,帶著幾分不耐煩,甚至還有幾分期待。
「對對對,快點,祖母,你快點讓爹爹回來成親。」她說道。
竟然敢不討好我!竟然趕我走!
到時候看那醜小孩還怎麼辦,看那可惡的女人還敢不敢這樣對自己!
王巧兒忍不住帶著幾分得意笑起來。
見到齊悅如此強硬的對待一個小孩子,聽其他弟子描述的胡三又告訴了阿如,阿如便過來問齊悅了。
「你說你這麼大人了,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她說道。
如今的阿如再不是當初那個以主為天時刻恭敬的奴婢了。
「一呢這熊孩子著實把我嚇怕了,我真怕她一個不注意燒了我的實驗室」齊悅笑道,停頓一下,「再者,也是避嫌嘛。」
「避嫌?」阿如不解問道。
齊悅搓著手嘿嘿笑。
「我這麼貌美如花有才有德,是很容易傳出緋聞的…尤其是人家還有個鑽石王老五的爹」她笑道。
她說的詞阿如幾乎都不懂,但這不妨礙她明白齊悅的意思。
「我才知道,你還這麼自戀。」阿如笑道。
也用了一個從齊悅嘴裡學到的詞。
齊悅哈哈笑了,阿如也放心了丟開這件事不再提。
前堂裡幾個弟子正在抱怨。
「你知道嗎,真是氣死人,本來我們接診的,結果那家人非要我們把人抬到康仁堂」
「太過分了!更可氣的是康仁堂的那夥計,竟然還在一旁煽風點火,說什麼千金堂重千金,沒錢沒人別進來」
在後聽到的齊悅哈哈笑了。
這不是跟那句衙門口朝南開,有理沒錢別進來異曲同工之妙。
「師父,你還笑。」弟子們說道,「我們都上愁了,他們這些人這樣詆譭我們,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
「沒人能把我們逼上絕路。」齊悅笑道,「我們的醫術,我們的名譽,不是他們這樣說兩句就能說沒的,時間會檢驗一切的。」
雖然外邊的人對齊悅沒有了那種神仙般的信任,但弟子們還是一如既往。
只要這女子說,那麼就一定是什麼。
一陣炸雷滾過,烏雲密佈,街上的人頓時加快了腳步。
「要下雨了師父,快進來吧。」弟子們說道。
齊悅應了聲,看了眼外邊的天。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她感嘆道,轉身進來了。
大雨點砸落下來,城中一個小院子裡,發出一聲聲的痛呼,緊接著門開啟了,一個老婦爬出來。
「來人啊,救命…找大夫….我…不行了…」她嘶啞著喊道,伸手抓著被雨水砸起塵埃的地面,費力的向前爬。
大雨瓢潑,蓋過了她的聲音。
很快那老婦便不動了,帶著對生的留戀的手還保持向前伸,雨水沖刷,露出那手上胳膊上一片片黑紫,而她伏在地上的臉面下很快滲出血跡,隨著雨水四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