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孫子還沒完?」管家站起來,略一沉思,「世子爺還沒走吧?」
小廝搖頭,是不知道的意思。
「快馬加鞭,去善寧府看看,世子爺是否還未起程,如果沒起程,就告訴他。」管家說道。
「如果起程了呢?」小廝愣愣問道。
「那就算沒有緣分吧。」管家嘆氣說道。
這跟緣分有什麼關係?小廝們不明白,但也不問了,忙忙的去了。
這邊千金堂到底被敲開了大門,因為病者的家屬在外哭喊了。
「我們不讓你們治了,我們帶人走。」朱大夫的妻子哭道。
病人家屬要求走。他們還真不能拒絕。
王慶春抖了抖衣衫,一副不屑。
一群小蝦小魚,還想鬧什麼!
用有病人在威脅自己放劉普成?真是蠢死了,難道他們以為這永慶府只有他一個大夫嗎?
可笑!
朱大夫的妻子哭著向後邊去,自有幾個差役跟隨準備抬人。
「不行!」阿如伸手攔住,「你們不能帶人走。」
「那是我家男人!你,你這個女子哪裡來的?」朱大夫的妻子被突然擋住路的女人嚇一跳,立刻喊道。
「我是這裡的護士長,這個病人誰都不能帶走。」阿如說道。這是她第一次面對這麼多人,緊張到渾身發抖,但還是站定伸手不挪步,「這個病人具有傳染性,必須隔離,絕對不能移動。否則,會讓更多的人得這個病的。」
屋子裡的人愣了下。
傳染…
朱大夫的妻子想到丈夫說的那句癘疫,頓時蹬蹬後退兩步,面帶驚恐。
「真,真的是癘疫嗎?」她顫聲喊道。
此話一齣,外邊擠著看熱鬧的人哄得一聲。
「什麼?」
「癘疫!」
「娘啊!完了有癘疫了!」
王慶春大怒。忙衝群眾們喊。
「不是癘疫!莫要聽千金堂胡說!是吃壞東西拉肚子了!」他大聲喊道,「清風樓的老闆用了壞的菜肉。導致好幾人嘔瀉不止。」
喊了好幾遍現場才安靜下來。
「你們好大膽,竟然敢如此胡言亂語,你這是要引起民亂!」王慶春豎眉厲聲喝道,「來人,都給帶走,封店!」
場面頓時亂了起來。
「不行,絕對不能帶走!」阿如死死的攔住門喊道。
那朱大夫的妻子抬手就打了過去。
「小蹄子。安的什麼心!」她罵道。
阿如重重的捱了一下,頓時紅了半邊臉。
朱大夫的妻子手還沒落下。旁邊就有人衝過來,劈頭蓋臉的就給了她一巴掌。
朱大夫的妻子不提防,也架不住這突襲的一掌力氣大,整個人都跌了出去,被打的摔在地上一口氣幾乎沒上來。
「打人!你敢打她!我打死你!」胡三氣洶洶的指著那朱大夫的妻子罵道。
這突然的打讓眾人都愣住了。
「你這男人怎麼打女人?」一個大夫看不下去了顫聲喊道。
千金堂的人簡直太粗魯了!
就這還是開醫館的,是開黑店的吧!
「我管你女人男人!」胡三惡狠狠瞪眼看著大夫,「誰打她我就打誰!」
朱大夫的妻子回過神,坐在地上大哭,跟隨她來的親屬不幹了,都衝胡三湧來。
胡三一拳難敵四手,但還是護在阿如身前。
見他們動手了,其他的弟子們自然也要幫胡三,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幹什麼!幹什麼!」人群中陡然響起震耳欲聾的吼聲,同時有兩個人衝進來,三下兩下就將混戰在一起的人群分開了。
王慶春這邊的人看著這突然跳出來的二人。
明顯不是千金堂的人。
「你們什麼人?」王慶春審視的喝問道,「要幹什麼?」
無數視線看過來,兩個穿著綢布衫的粗壯男人有些呆呆。
「我們」其中一個結結巴巴說道,「抓抓藥的」
抓藥的?
大家看著他們一臉狐疑。
「我們抓藥的,你們幹什麼?還不快些給我們把藥裝好!」另一個人瞪眼喊道,指著千金堂弟子們說道。
這兩人是傻的嗎?這都什麼時候什麼場合了,還抓藥?
「二位,千金堂要查封了,所以不能賣藥,你們還是到別家去吧。」王慶春沉聲說道。
「查封!查封之前我們要抓藥的,跟現在沒關係,快些,給我們抓藥!」那男人瞪眼喝道。
這是哪裡來的瘋子啊
大家怔怔看著這二人。
「幹什麼,你們想幹什麼?你們想阻止我們抓藥?」二人瞪眼喝道,一面挽起袖子,「阻止我們抓藥,就是要害我們的家人去死啊,這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們這是在殺人!」
什麼亂七八糟的!
場面一時僵持。
「大師兄!阿如姐!病人快要不行了!」從院子傳來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