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
尖叫聲打斷了大廳的熱鬧,只見樓梯上嘰裡咕嚕跌下一個人來,還沒看清是什麼人,呼啦啦的小廝下人們就圍住了跌下的人。
「沒氣了!」
「摔死人了!」
人群中爆發出喊聲,場面頓時沸騰。
「讓開!我是大夫!」
混亂中有人大聲喊道。京城人的素質就是好,聽到這聲音立刻讓出一條路來。
胡三顧不得放下身上掛著的各色小物件,只將手裡滿當當的盒子扔在地上,衝過來。
小廝圍著一個男人躺在地上,突然性外傷窒息,雖然久不接觸醫術,但作為神醫齊娘子的嫡傳大弟子,也不會辱沒了師父的名頭,胡三跪下。抬手就擺正這男人的頭,捏嘴拉出舌頭,壓胸,附身下去……
人群先是一陣沉默旋即爆發出轟聲。
範藝林咳咳著吐出一口氣,睜開眼就看到和貼近的大男人的臉,以及嘴…男人的臭氣清晰可聞。
他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看清楚眼前的人。
「又是你!」他尖叫一聲,眼一翻暈過去。
「非禮啊!」
大廳裡響起嘈雜的聲音還夾雜著看熱鬧的呼哨叫好聲,如同開了鍋的熱水咕嘟嘟的熱鬧起來。
這一次胡三比上一次幸運,因為阿好要聽說書,所以倚在三樓的欄杆前。正巧看到這一幕,她及時的尖聲喊叫。讓齊悅得以第一時間奔出來,將就要被範藝林的小廝胖揍一頓的胡三解救下來。
「是大夫,是在救人」齊悅將胡三擋在身後,大聲說道。
小廝們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子,煙黃色的圓領袍,元寶髮鬢,其上金黃色點翠珠花蝴蝶綴珍珠。眉眼亮麗,氣度閒雅。風采奪人。
大家都是靠眼睛和嘴吃飯的,立刻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一般人,便後退幾步,讓開一定距離,但又盡職盡責,圍著不讓這膽大包天的歹人就此離去。
「什麼大夫?哪裡來的大夫?有這樣的大夫嗎?」為首的小廝沉聲喊道。
「是突然性外傷窒息。」胡三在後快速說道,「從樓梯上摔下來,我方才胸外按壓,已經起效,呼吸已經恢復了。」
齊悅示意小廝們聽胡三的話。
「什麼突然性窒息按壓的」小廝瞪眼說道,「你少來這些廢話…也不問問我們什麼人家你狗眼….」
沒錯少廢話,快打吧。
周圍看熱鬧的鼓譟,連說書先生都站到凳子上,準備記下詳細經過,日後說書自然用的到。
但別說打了,小廝的話沒說完就停下了。
齊悅將手中的的德慶公陳牌子在小廝眼前晃了晃。
「你們什麼人家?」她接過小廝的話問道。
「自己人自己人。」小廝換了一副笑臉說道。
圍觀的群眾們頓時一片噓聲。
「散了散了,沒什麼可看的。」大家揮著手轉身。
京城生活快節奏,時間寶貴,可不能隨便浪費。
這牌子這麼好用啊?齊悅很驚訝,果然有身份儀仗走遍天下都不怕。
「我們是大夫。」她再次說道,收起牌子,看著被小廝們護住在身後看不到的人,「快讓我看看你家的人,是否有事。」
「就是跌了一腳,其實沒事」小廝遲疑一下說道,一面還不忘對胡三施禮。
「小的不知道,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他恭敬說道。
這恭敬當然不是給胡三的,而是給陳公爺的。
齊悅點點頭,從他身邊過去了。
「也不能這麼說,跌一跤也是能窒息的,當初我見過一個公子,從馬上摔下來就窒息了,原因是不經意的被馬踢到了沒人注意…」她一面說道。
不知道這個倒霉的人是因為什麼撞擊
小廝怔怔的看著這女子走過去,而那位男人還站著不動。
誰是大夫?
而此時齊悅也愣住了。
「範公子?」她看著地上躺著的男人,驚訝的喊道,「怎麼又是你?」
範藝林此時也悠悠的醒過來,對上齊悅的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來,你打我兩下。」他轉頭看旁邊的小廝,說道。
小廝怔怔看著他。
範藝林一臉認真。
聽主子的話是小廝的第一要務,他立刻抬手給了範藝林一巴掌。
範藝林嗷的一聲叫起來。
齊悅等人被嚇了一跳。
「範公子。」她忙上前矮身蹲下。
範藝林看著齊悅,眼淚汪汪。
「齊娘子。」他手撐地就起來了,想到什麼又翻著白眼,「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然後準確無誤的躺在了齊悅伸出的手裡。
果然不是夢,女子的柔軟以及清香頓時滿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