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當初太祖孝慈皇后說過你祖父血熱,要注意飲食,看來他遵循的不錯。」陳氏含笑說道。
意思就是到現在才病了真是難得。
李桐在她提到太祖孝慈皇后時就忙站起來了,待聽她說完就更驚訝了。
他只是一個庶子。日常能見到祖父的面都不容易,哪裡知道太祖孝慈皇后跟祖父說過什麼。
頓時面色尷尬。
德慶公家的小姐,自然不是一般的內宅婦人…
他唐突了。
「你是哪位公子家的孩子?」陳氏又問道。
其實問便是已經知道了
齊悅看的差不多了,這孩子說了一句話,陳氏寒磣這幾句也夠了。
「是什麼病?」她忙接過話問道,一面伸手扯了扯陳氏的衣袖。
陳氏便笑了笑不說話了。
李桐鬆了口氣。
「一直很好,幾日前午飯,因為有些忙,所以吃的急了些。被半個蛋黃噎了,當時心跳都停了。」他說道。
齊悅認真的聽。
「…後來經龔太醫急施針救回,蛋黃也送了下去,但是卻依舊呼吸困難,神志不清。」他說道。
齊悅點點頭。
「你祖父既往病史有什麼?」她問道。
李桐愣了下便領會意思。
「並沒有什麼,祖父一向身體很好。」他說道。「也就是如常偶爾風寒什麼的,吃些藥也就好了。」
光聽不行,得看,齊悅點點頭,略一沉吟。
既然是範藝林張開了口,看在王同業的面子上。她也不能讓範藝林把話撿回去。
「這樣吧,我去看看。才能知道能治還是不能。」她說道。
李桐忙起身道謝。
「我還有些事,所以我下午會過去。」齊悅又含笑說道。
李桐又不經意的鬆口氣,齊悅看著他了然一笑。
「你放心,齊娘子很厲害的。」出了門,範藝林帶著幾分得意說道。
齊娘子厲不厲害,李桐還沒什麼感覺,但那個陳夫人是很厲害。
不過被嗆了一回。他反而高興的很,對這個範藝林口中的神婆多了幾分希望。
德慶公家的人。那自然不會是江湖騙子。
「範兄,多謝了,日後我請你,我現在要快回去跟家裡打個招呼,要不然人家上門我家人還不知道,就太失禮了。」他忙說道。
「快去快去吧,齊娘子的脾氣可不好。」範藝林說道,還體貼的提醒。
因為當初自己誤會抓了她的徒弟,人家直接將自己岳丈家門給圍攻了。
李桐忙去了,因為有德慶公家的名號壓陣,他跟家裡說起來時底氣也足的很,相比於來時的各種低落不情願,此時走路都顯得很雀躍。
自己這次真的走好運了吧!
李桐進了家門,先去找父親。
「父親在祖父那裡。」一個哥哥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為都像你閒的。」
李桐低頭不語,閒的是因為他們不讓自己去…
他一向不善爭辯,便低頭走開了,還沒出院門,就聽見有人喚自己。
二院門口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正衝他招手。
這是李桐的親妹子。
「哥,我聽母親說,因為擔心祖父…」她紅著眼低聲說道,擔心祖父什麼,不能說,但大家心裡都明白,「所以要即刻給家裡的孩子們把親事定下來,要不然守孝三年就耽誤了。」
說著就哭起來,伸手拉李桐的胳膊。
「哥,我不要嫁給那個山西的病癆鬼…」她哭道。
身為不受寵的庶女,也只有婚嫁這點用途了。
李桐面色焦急又難過。
「好,你別急,我一定找機會跟父親說說。」他說道。
但這個機會有沒有他自己心裡也沒底,看著妹妹充滿期盼希望的眼,李桐垂下視線。
因為李懷慶的病,整個李家的氣氛都有些低落,李桐好容易得到允許見到自己的大伯,屋子裡的叔伯們都在包括自己的父親。
「什麼事?」父親直接開口問道。
那邊大伯等人連眼都沒抬一下。
一個資質平平的庶子給碗飯吃養著就是了,不值得多費心思。
「我,我請到一個大夫,她說來看看祖父,或許有法子。」李桐低聲說道,面對父親他還是有些膽怯。
果然李父從鼻子裡哼了聲。
「出去。」他低聲說道。
「父親,是德慶公家的大夫。」李桐只得抬出這個名號。
事實證明還是這個名號厲害。
李父愣了下,而其他的叔伯們也看過來。
「陳國公家?」大伯開口問道。
「是。」李桐大喜,忙說道,「我已經見過了,她說下午過來。」
幾個人看大伯。
「你怎麼請到德慶公陳家的大夫?」大伯看著李桐問道。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著個侄子。
「我,我,範藝林範公子給我介紹的,他說這是永慶府的神醫…」李桐說道。
話沒說完被大伯打斷了。
「什麼?哪的神醫?」他問道,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