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要問問你們怎麼回事!」龔大人回頭喝道,「如果請了別的大夫,最好給我們只會一聲,胡亂診治,到時候出了事,算誰的?」
李家的人被吼的呆呆的。
「自然是要告訴龔大人你的,這不人還沒來,來了自然要跟你引薦。」李大老爺忙說道。
同時心裡驚訝,這麼快龔大人就知道自己請了別的大夫了?
不過有德慶公府的名好。什麼都好說。
龔大人聽了更氣。
「沒來?這不是人啊?」他憤聲說道,一指齊悅。
李家人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女子。
齊悅衝他們微微一笑。
「我是貴府桐少爺請的大夫他可有跟你們提…」她說道。
又是這個小子!
看來這小子四處打聽大夫,什麼人都往家裡拉!
李大老爺憤然打斷齊悅。
「出去!」他喝道。
「李大人,別動怒,這是我師兄的弟子,年輕不懂事」董林忙又說道,親自對李大老爺施禮,一面對齊悅擺手,「快。給李大人賠不是。」
齊悅笑了笑。
「這麼說,你們不同意我診治了?」她問道。
李大老爺已經懶得和她說話了,急忙忙的看自己的父親。
「當然不同意,快出去吧。」說話的是李桐的父親,一臉的惱怒,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回去立刻將那逆子趕回老家守宅子去!
齊悅點點頭。
「那真是抱歉。打擾了,告辭了。」她說道。
看著那女人消失在屋子裡,董林有些傻眼。
就這就這軟包子樣?
他是不是認錯人了?
這根本不是那個在永慶府無法無天一家之言一言不合就咒人死的齊娘子!
連句解釋的話都沒,讓站開就站開,讓滾就真滾了?
連一句狠話都沒有…
進京之後就慫了?
這也不奇怪,畢竟這是京城。
董林看著屋門口從鼻子裡噴了口氣。
這邊屋子裡的其他人沒人再理會那個被趕出去的莫名其妙的大夫。而都是焦急的看著昏迷不醒的李閣老。
「這女人對父親做了什麼?」李大老爺急道,又想到這麼放走那個人不對。回頭喝道,「讓那逆子出去跪著!」
本要喊得是把那女人扭送到順天府,但話到嘴邊想到董林說這是他師侄女,不看僧面看佛面,生生咽回去,不過,等父親真不好了。這事再說也不遲,想來那時候。董林也無法包庇。
李桐莫名其妙的被從屋子裡揪出來按到了李懷慶的院子前,引得過往的人紛紛矚目。
「我怎麼了?」他忍不住問道。
小廝們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還是懶得搭理他,直說不知道。
李桐只得咬牙跪著。
此時的屋子裡還在吵吵鬧鬧。
「這後事還是準備吧。」龔大人最終低聲說道。
李大老爺頓時紅了眼圈。
「老爺,老爺」床邊忽的有丫頭結結巴巴喊道。
屋子裡的人都聚在一邊低聲說話,一時沒理會這丫頭的話。
丫頭又提高聲音。
「老爺,老太爺醒了!」
這一聲大家聽到了,但也沒什麼驚奇的,李閣老一直是半醒半昏迷。
別人沒動,李大老爺和龔大夫忙上前。
床上的李閣老悠悠的吐了口氣。
「…唉」他開口發出悠長的嘆息,睜開眼,「是…觀音菩薩嗎…」
走近的李大老爺和龔大夫驚訝的瞪大眼。
幾天來,這是李閣老第一次說出話來,雖然嗓音乾啞,但吐字很清晰。
「爹。」李大老爺喊道,跪在床前,「你醒了!」
李閣老轉過頭看他。
「我醒了。」他說道,又重重的吐口氣,「真舒服啊…」
真舒服?這病的很舒服?
李大老爺有些反應不過來。
「閣老,你覺得怎麼樣?」龔大夫忙問道,一面伸手搭脈,面色驚訝。
「我很好,好多了。」李閣老說道。
不用他說,龔大夫也知道了。
「這,這,這怎麼可能?」他結結巴巴說道,「呼吸怎麼順暢了?」
李閣老緩緩的喘氣。
「真的是觀音菩薩顯靈了」他說道,一把握住李大老爺的手,「方才,是觀音菩薩給我看病了,我夢到她扎我的肚子…我就一下子好了….」
扎肚子?
觀音菩薩?
李大老爺愣神,父親是病的癔症了?
而龔大夫想到什麼,猛地掀開李閣老身上的被子,衣裳。
李閣老的肚子上,一塊浸染髮黃的布赫然展露在眼前。
難道是,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