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遺憾的是,打聽了一圈,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都問過了,連太后那裡都問了,並沒有人來。」宮女低聲說道。
美人娘娘斜倚在羅漢床上,越發的好奇。
「皇后倒罷了,家裡人早就不許來了。」她說道,將宮裡的人一個個的分析,「….董妃呢?」
「沒有。」宮女搖頭,「董娘娘在太后那裡,和皇后一起打牌玩呢。」
美人娘娘哼了聲,又想到什麼。
「不會是去見皇上了吧?」她猛地做起來,面色驚訝說道。
「不會吧。」宮女忙說道,「皇上在前朝呢,最近很忙的,已經好幾日沒有回內宮了,就一直歇在勤政殿。」
美人娘娘這才緩緩靠回去。
「那就怪了,這兩個人難道不是來見人的嗎?」她說道,又有些好笑。
她還真猜對了,這兩個人真不是來見人的。
「太祖孝慈皇后住的宮殿看起來.不那麼豪華啊。」齊悅打量四周說道。
這時她已經跟著陳氏逐一看過這座宮殿。
「那時候,太祖孝慈皇后還是皇后。」陳氏說道。手輕輕的拂過門,沿著廊柱向前而去。
「那時候就住在這裡嗎?」齊悅好奇問道。
此時偌大的宮殿裡只有她們二人,那位黃總管在她們進門後就停下告退了,那些抬轎子的小太監也在外沒進來。
「是啊,皇后和皇上都住在這裡。」陳氏說道。一面停在一個窗戶前,「就是這裡。」
齊悅忙過來看,窗戶關的嚴實,其實也看不到什麼,不過這倒跟在現代參觀皇帝住的地方的感覺差不多。
齊悅忍不住笑。是因為這種感覺。
「皇上不是都單獨住嗎?」她問道。
陳氏微微笑。
「可是這個皇上不一樣。」她笑道,「當初前朝的官員還為此上書,結果你猜皇上怎麼說?」
「怎麼說?」齊悅問道。
「幹你屁事。」陳氏說道。
齊悅愣了下,當然她很快反應過來,忍不住笑起來。
「真的啊?」她問道。
陳氏點點頭,自己也笑了。
她又向前走。
「這裡。我住在這裡。」她說道,指著一個小小的耳房。
齊悅忙跟上看,以為住在宮裡也就住了,沒想到竟然是跟這天子皇后住一起啊,這個,連皇子公主們都不能吧。
「那時候我才四歲。」她說道。透過窗欞看進去,似乎能看到一個小小的孩童邁過高高的門檻。身後跟著小太監小宮女小心的呵護著。
「娘娘,娘娘」軟軟的童聲喊著,撲向屋子裡那個神態和藹可親的女人,然後被她抱在懷裡,那時這個懷抱是失去母親後最渴望最溫暖的…
陳氏眼圈泛紅。
只是沒想到,原來這才是她失去一切的根源。
「我們走吧。」她突然意興闌珊,轉過頭說道。
齊悅從窗欞上收回視線。哦了聲。
睹物思舊人,總是很感傷的。她理解。
陳氏和她邁出門,小太監們忙接過來。
「夫人,黃大人說這是你最愛吃的雪津丹,您愛哭,潤潤嗓子。」一個穿著紫衣的小太監說道,恭敬地捧起一個小瓷瓶。
陳氏又被逗笑了。
「這個小川子。」她說道,接過倒在手心裡一顆就吃了,又遞給齊悅,「你也嚐嚐。」
齊悅伸手接過。
「夫人,還要去別的地方嗎?」小太監請示道。
陳氏上轎子,搖頭。
「不了,我這就回去了。」她說道。
小太監聞聲不再多言,做個手勢,大家忙抬好轎子,沿著原路向外而行。
齊悅再次觀賞一路風景,嘴裡吃著糖丸,感覺還不錯。
遠遠的見有一隊人走來,亦是轎子,卻是明黃色的轎子,且加著冠蓋。
大家的腳步不由停了下。
「是皇上嗎?」陳氏問道。
後邊齊悅嚇了一跳,將糖丸一口嚥了下去,噎的忙用手順了順。
果然,果然要見到活得皇帝了嗎?三叩九拜….
小太監們都沒有回話,事實上也不用回話,那種規制的只能是皇帝所用了。
他們停下腳,放下轎子,雖然還有些距離,但已經做好見駕的準備了。
陳氏也下來來,神情似乎有些複雜。
齊悅也不好再坐著站起來走到陳氏身邊。
皇帝的轎子越來越近。
四周的人都垂著視線,齊悅也不敢肆無忌憚的打量,只透過陳氏的肩頭小心的撩一眼,見七八個紅衣太監擁簇,四個紫衣太監抬著的轎子上,一個穿著明黃袍子的男人歪坐著,他的手拄著頭,垂下的冠蓋擋住了他的面容,但單從這姿態便可以看出,一定是悠閒自在。
這種悠閒自在跟著裡的氣氛似乎有些不搭。
轎子越來越近了,小太監們都跪下了,陳氏也做好跪拜的準備,齊悅也不敢再看,就在這時,皇帝的轎子卻轉個彎,拐進一條甬路不見了。
眾人都呆住了,好半天都沒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