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雲成搖頭。
「這是張家口的甲冑器械交接,我們就不去了。」他說道。
那人應聲出去了,不多時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封信。
「大人,你的信。」他說道,雙手遞過來。
我的信?
常雲成微微皺眉。
「是兵部的老爺們捎過來的,本是要到漠北給您的,沒想到你在這裡正好省了腳程。」兵衛說道。
兵部?
常雲成皺眉,已經猜到個大概。伸手接過。
封面上只寫著自己的名字,也沒有落款。
但這把戲可玩不了他。
「就這狗爬的字型,也算是讓人過目不忘了。」常雲成笑道,將信在手裡轉,「嗯,看來這次興致不錯。比前幾次厚了很多,想來罵的很過癮吧?」
旁邊的兵衛湊過頭來看了眼。
「又是範公子的?」他問道。
常雲成嗯了聲,將信在手裡轉啊轉,任兵衛繫上護甲。
「這人可真是」兵衛也忍不住搖頭。
「只是可笑,但卻不讓人生厭。」常雲成說道。
兵衛驚異了一下。
這都不讓人生厭?這範公子已經接連兩次寫信汙言穢語的罵世子爺,有一次還在信裡裡塞了一個條幹蛤蟆腿。簡直太讓人噁心了。
常雲成笑了笑。
「他是為了她嘛。」他說道,說道後邊這個她。嘴角一絲笑意。
只要天下人人都敬她愛她護她,那麼就算他揹負罵名又如何?
只要她好,就好。
兵衛整理完最後一件護具,站開了。
「世子爺,好了。」他提醒道。
常雲成收回遐思,看著手裡的信,雖然他知道範藝林是為了她出氣。但也沒必要要被這小子噁心,他抬手一彈。
小兵準確的接住。
常雲成抬腳邁出去。
臨時的監軍任務已經完成了。今日他就該起程回漠北了。
門外幾個身穿武官官袍的男人們大步而來,看到他遠遠的就大笑。
常雲成亦是大笑的張手過去。
雙方走近互相拍打肩頭。
「世子爺,這就要走了啊?」鬍鬚大漢大聲說道。
看著面前這個一向只被自己歸為小白臉行列的男人竟有些捨不得。
「怎麼?」常雲成略一沉臉道,「大人是還不服氣?」
鬍鬚大漢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手再次重重的拍常雲成的肩頭。
旁邊幾個明顯兵部文官官職的人都有些不忍看。
這一巴掌下去,換做自己是要被抽的跪在地上吧?
這個張家口的胡蠻子!
常雲成卻是紋絲不動,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服了服了。」鬍鬚大漢大聲喊道,「哥哥我是服了你了!以後世子爺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哥哥我有半句推辭就不姓胡!」
常雲成笑了,就手攬住他的肩頭。
「那就不客氣,你先把你這裡的好酒,給我偷偷的裝一車送漠北去,我們那邊的兔崽子們都饞紅了眼了。」他低聲說道。
鬍鬚大漢再次爆發大笑。
這邊的人看著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又是滿臉的驚奇。
這胡蠻子什麼時候這麼愛笑過,真不敢相信就是這傢伙膽大包天的將監軍吳太監打個半死扔出城,這等不講理的偏又戰功赫赫的人物最是讓人難對付的。
沒想到在世子爺面前歡快如同一匹小馬…
這個形容冒出來,讓這幾人都噁心了一下,忙甩開。
好容易打發走了鬍鬚大漢,幾個兵部的人才的機會上前。
「世子爺,是要往漠北去?」其中一個問道。
常雲成點點頭。
「不如這樣,世子爺和我們一起回京城吧。」他們說道。
常雲成愣了下。
「監軍事務已經完畢,各地都回京城,朝裡的意思是,讓世子爺也去。」他們說道。
「這個,我畢竟只是暫代,文書什麼的我都寫好了,還是讓老爺們拿去回稟陛下吧。」常雲成推辭道。
「別別,世子爺,還是你親自去說合適,這是孔大人再三叮囑我們的。」一個忙說道。
京城啊,常雲成不由看向南邊。
那裡離她近了些吧,說不定還能見到呢,只是不知道這麼久了,再見到的話,她是否還是她,或者已經是他人婦…
常雲成不由攥緊了拳頭,乾硬的指甲扎進手心。
「好。」他轉過頭對著幾人笑著點頭,「那某恭敬不如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