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雲成筷子微微一停,他側了側頭,覺得自己方才似乎聽到不應該聽到的幾個詞,有些奇怪…
不過這範藝林一向說話顛三倒四…
「…算你運氣好。齊娘子剛走你就來了,要不然寫信有什麼意思,當面罵…」範藝林接著說道。
他的話音未落,就聽咚的一聲,常雲成站起來了,因為站得太猛,面前的桌子幾乎被掀翻,碗筷發出撞擊聲。
又來了!
範藝林抱頭,李桐掩面側身。
但並沒有大拳頭落下來。
「你說什麼?」常雲成顫聲問道。
「我不怕你!」範藝林喊道。當然手護著頭。
常雲成一把將他拎起來。
「她,她來京城了?」他顫聲問道。
範藝林這才知道他要問什麼。
「你裝什麼傻?她信上沒和你說嗎?」他瞪眼問道,「哦,要不然齊娘子沒給你說,光罵你就夠罵不完的了…」
常雲成只覺得手發抖。
真的來了?
「她,她。自己來的?還是」他問道,看著範藝林忽地想到範藝林的身份。
王家….
範藝林如此清楚,莫非是是親戚來做客…
親戚!
常雲成的手上不由用力。
範藝林發出嚎叫。
嚇得屋角的妓女們也尖叫起來,屋子裡頓時又亂了起來。
樓下的夥計聽到了很高興。
「快,再去準備一桌上等席面。」他眉開眼笑的對人吩咐道。
不過遺憾的是,沒人再叫席面。反而是一個人急匆匆的衝下來,三步並兩步就走了。連人影都沒看清。
這是要逃席啊!
夥計一個機靈。
「快,守住。」他喊道,自己親自帶著人衝上去。
果然又有個男人拉門出來,卻被身後的人拽住。
「我說,小李子,你什麼意思啊?這天香樓上等席面的錢不會讓我一個人出吧?今天不是你請客嗎?」範藝林喊道。
「公子爺,還有姑娘們的脂粉錢呢!」一個妓女忙提醒道。
「什麼脂粉錢。老子什麼都沒幹,倒是你們觀賞老子吃飯。該你們給老子錢!」範藝林回頭喊道。
這一句話可惹了麻煩,妓女們頓時炸了。
「三爺,有人吃花酒不給錢啦!」
伴著這聲喊,樓下又冒出幾個大漢,凶神惡煞的圍過來。
範藝林和李桐嚇的哆嗦一下。
「範兄,這個,這個我改日再請你啊,我在家是個庶子,又沒成家,你知道我手頭沒錢」李桐忙說道,抬腳要跑。
「**,沒有你這樣的!」範藝林喊道,抓著他不放,「你還講不講義氣,我他孃的也沒錢啊!」
「你比我有錢比我有錢,等發了薪俸我請你啊。」李桐說道,範藝林的力氣大他掙不開,但他靈機一動,伸手按了下範藝林的肩頭。
範藝林的肩頭被常雲成的人打痛了,一按頓時發出嚎叫,手自然也鬆了。
李桐乘機掙脫。
看著樓道里堵著嚴陣以待的夥計,李桐尷尬的笑了笑。
「後邊後邊結賬。」他說道,伸手掩住臉。
夥計們讓開路,他一溜煙的跑了,不理會身後範藝林殺豬般的喊叫。
「…我識人不清啊!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友們啊!」
範藝林被困天香樓如何慘,常雲成是不理會的,他一路狂奔只向落腳的府臺住處,護衛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跟著狂奔,一路所過,街上雞飛狗跳人仰馬翻亂成一團,差點驚動了五成兵馬司只當有了亂黨生事。
「信呢?」常雲成衝進院子,喊道。
貼身兵衛被喊的有些懵。
「範藝林的信!」常雲成又喊道。
一個兵衛回過神。
「哦,世子爺,我還沒來得及燒掉,我這就去燒」他忙說道。
話沒說完被常雲成踹了一腳。
「燒什麼燒!快給爺拿來!」他急急的吼道。
一陣雞飛狗跳幾乎將行李攤了一屋子之後,終於找到那封信了。
常雲成接過,發現手抖的厲害,三下兩下的竟然撕不開,看的旁邊的兵衛都有些驚異。
好容易撕開了,果然從對摺的紙中掉下又一封信。
範藝林探手接住,將範藝林的信扔了,雙手捧著看這封信。
很簡單的封面,寫著有些潦草歪歪的常雲成三個字。
這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字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