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走?不走都關起來」男人喊道。
齊悅搖頭,轉身擺手。
「走了。」她說道,自己手一撐坐上車。
小曲帶著人已經先行一步,胡三抹了下鼻頭,憤憤看了那男人一眼,牽馬前行。
這意外的插曲沒有影響大家的心情,但大家也無心觀賞這裡街市的熱鬧,齊悅坐在車裡跟阿如阿好眉開眼笑的商量怎麼給常雲成一個驚喜。
「…他見了小曲一定會問他們怎麼來了,那小曲就按照我說的,回答事情敗露了。是被趕走了…然後他就跟著常雲成,得知他的動向,然後告訴我們,我呢就提前去那裡哎,你們說到時候我是突然跳出來嚇他一跳呢,還是裝作路人從他身邊走過讓他看到不敢相信呢?」齊悅靠著車廂,翹著腿晃悠悠的說道。
阿如伸手打她的二郎腿。
「坐好坐好。」她嗔怪道。
這邊阿好笑嘻嘻的學她,還搖著齊悅的胳膊。
「娘子,教教我吹口哨…」她說道。
阿如又少不得轉頭訓斥她。
齊悅敲著車廂。對自己的話被二人忽略很不滿意。
「我說正事呢,你們給個意見好不好?認真點。」她說道。
阿如伸手摘下她臉上的面紗。
「正事認真點,就不要搞這些,還是跟著小曲乖乖的過去的最好。」她說道。
齊悅擺手。
「你們真沒情趣,這可是一個大大的surprise!」她笑道。
「色不褥子是什麼意思?」阿好好奇的問道。
「就是大大的驚喜!」齊悅舉手喊道,笑容讓整個面容都亮起來。「到時候你們要不要在一旁跳出來跟著喊驚喜!」
阿好拍手喊好啊,阿如翻個白眼。
正說笑著,車外傳來小曲急促的聲音。
「娘子,娘子。」他喊道,一面勒馬。
齊悅忙掀開車簾,帶著幾分小心左右看。
「哎。不是說好了,你先別過來見我們」她壓低聲音說道。又帶著幾分期盼向小曲身後看,那個人….
「娘子,世子爺不在這裡了。」小曲急道。
什麼?
齊悅一愣。
「不在這裡?」她愣愣問道。
阿如和阿好聞聲也驚訝的擠過來都看著小曲。
「是啊,世子爺兩個月前就調防了,沿路從這裡一路向宣大那邊的鎮堡。」小曲急急說道。
齊悅瞪眼看著他。
孃的,這可真是個大大的surprise!
「你們現在可以跳出來舉手喊驚喜了。」她轉頭對阿如和阿好說道。
這裡的夜色比京城時黑的更濃,包廂裡點亮了六盞燈。照著圍著三張桌子吃飯的眾人。
阿如阿好小曲等人是吃不下了,這邊齊悅還在吃。當然,還有胡三也沒閒著。
「你們吃好了?」胡三還停下嘴裡含著飯菜問大家。
阿如在底下給他一腳。
「你還吃得下?」她低聲喝道。
「怎麼吃不下了啊。」齊悅說道,一面興高采烈的撕下一片羊肉,對那邊桌子上的鏢師等人舉了舉,「嚐嚐這個,烤羊肉,味可真地道!」
鏢師們紛紛笑著道謝。
「齊娘子,你真不跟我們回去嗎?」為首的鏢師遲疑一刻走過來問道。
「不回去了。我好容易過來了,怎麼還能回去呢。」齊悅笑道。
「可是,你要找的人不是沒在嗎?」鏢師皺眉擔憂說道,「這裡民風粗放,又臨邊境,你們三個女子留在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
一路上相伴走了這麼久,讓他們對這個爽朗大方的女子大有好感,一開始接鏢以為這個嬌滴滴的小娘子會讓他們旅途很麻煩,沒想到這嬌滴滴的小娘子適應能力特別強,不僅沒有添麻煩,反而總能說些或做些有趣的事,讓枯燥的旅途變得很有樂趣。
丟下她走,他們真有些放心不下。
「喂喂,我不是人嗎?」胡三打岔說道,對自己被忽略很不滿。
齊悅笑了。
「沒事,小曲也問了,我要找的人,過一段就回來了,我們在這裡等吧。」她說道。
既然如此,鏢師們也就不再勸了。
「來來,喝了這碗踐行酒,謝謝你們辛苦,再祝你們一路順風!」齊悅舉起酒杯說道。
鏢師都笑了,也紛紛舉起酒杯。
「這麼個場合,又是在漠北,怎麼也得換大碗喝酒吧?小酒杯多寒磣啊。」齊悅又說道。
阿如伸手。
「酒杯也別用了,我給你換茶水。」她說道。
齊悅忙乾笑幾聲。
「心意,心意,心意有了就成。」她說道,忙一口喝了,生怕被搶了去。
鏢師大笑著也紛紛幹了。
夜色深深,阿好幫齊悅晾乾頭髮,這邊阿如鋪好被褥。
「我們真在這裡住下?」阿如問道,「不如還是表明了身份,住進世子爺那裡去吧。」
齊悅也不穿鞋,踮腳幾步跑上床。
「我們以什麼身份住進去?」她撲到床上,舒坦的睡個大字,笑問道。
可不是,現在是什麼關係?什麼關係都沒有
「….阿如你記得和胡三去找房子,咱們租下來….」齊悅又說道,抱著被子滾進床裡邊閉上眼。
阿如應聲是,熄滅了這邊的燈,關上屋門。
四周安靜下來。
黑暗裡齊悅睜開眼,將被子捶了捶。
臭小子難道一封信也沒看到嗎?
真是氣死了!
怎麼這麼寸!
萬惡的通訊落後的舊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