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來傷兵營沒有軍醫陪同。
「陪什麼,大家都上前方去了,這次要打大仗的。」留守的輔兵沒好氣的說道,看著齊悅等人神情不善,「不像你們這麼閒。」
這些貴人們把他們當猴子一樣觀賞,一點用都沒有,縱然知道這女人身份惹不起,但輔兵們也沒有了好臉色。
怕什麼?
大不了一死嘛。
反正他們命賤如草。
齊悅大吃一驚。
這還是回衛城後,齊悅第一次到官廳來。
不過得知訊息的常雲成卻沒覺得驚喜,他不用猜知道這女人的來意。
「正好趕上吃飯。」他含笑說道,伸出手。
齊悅將手遞給他。
屋子裡的親兵嚇了一跳,慌忙退出去。
這一次是齊悅自己來的,連阿如都沒帶。
「好啊。」她笑道,「不知道你這裡廚子的手藝怎麼樣。還是讓我親自下廚吧。」
常雲成笑了。
「好啊。」他沒有鬆開她的手,而是拉著她向外走去,「我看看你是怎麼做的。」
「你來摘菜。」齊悅笑道。
官廳的灶上今日可見了稀罕事,兩個做飯的廚子戰戰兢兢的站在門外,讓路過的人都投來好奇的視線。
「老鄧,你們的差事被踹了?」
大家嘻嘻哈哈的問道。
兩個廚子也不敢亂說,哼哼哈哈的只當沒聽見,從門縫裡偶爾偷偷的看去。
齊悅伸手將麵粉點在常雲成的臉上,然後哈哈笑起來。還沒笑完,常雲成已經隨手將從燒火棍上沾染的黑灰抹在她臉上。
「喂,這個很難洗的。」齊悅抗議。
「我不嫌棄你醜。」常雲成哈哈笑道。
笑鬧並沒有影響齊悅的手藝,很快四菜一湯就端上了桌子。
為了圖省事,也沒有特意去飯廳。就在廚房這邊的屋子裡簡單的支了小桌子,二人挨著坐著吃飯。
常雲成吃的歡快,筷子都不停。
「你慢點。」齊悅笑著說道。
「可不敢再慢,誰知道有沒有人來搶了我的飯。」常雲成說道。
齊悅愣了下,才想起是哪一次。
她看著大口大口吃飯的常雲成,神情專注,如同是在做多麼重要嚴肅的事。心裡又是歡喜又是酸澀。
「慢點吃,這一次,誰敢來搶你的飯,我打走他。」她整容說道。
常雲成忍不住笑。面上浮現幾分促狹。
「真的?」他含糊問道。
「當然真的。」齊悅答道。
常雲成便衝她噓了聲,把頭往外一擺。
齊悅愣了下,然後便聽到門外有熟悉的聲音傳來。
「常雲成呢?有沒有見他?」
周茂春瞪眼問道。
兩個廚子怯怯的看著這個怒氣衝衝的老頭。
「沒..」他們搖搖頭。
周茂春瞪著他們看,似乎要看透他們的心肝肺。
「說是吃飯去了..你們這裡最好的飯館在哪裡?」他問道。
伴著這句話。兩個廚子鬆口氣,屋子裡的齊悅也鬆口氣。順便也鬆開了捂著常雲成嘴的手。
常雲成已經笑的彎腰,筷子也拿不住了。
「原來只會甜言蜜語..」他笑道。
齊悅伸手擰他。
「讓你逗我,嚇死我了。」她笑道。
常雲成笑著抱住她在懷,也不說話,只是抱著。
齊悅便也不說話了,任他抱著,看著他笑。
二人就這樣靜靜的呆了相擁一刻。
「好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我們該出發了。」常雲成拍了拍她說道。
齊悅點點頭抬頭看著他笑。
「不過有一點。」常雲成又伸出手,神情肅重說道,「你必須跟著我。」
這已經讓齊悅很意外了,她毫不猶豫的點頭,抬腳親了親常雲成的下巴。
當看到大軍隊伍後多了幾輛馬車,尤其是那個女人時,所有的將官兵士都嚇壞了。
「你瘋了!」守備大人一臉不可置信,「你竟然讓你夫人上戰場!」
以前不知道她的身份,這個女人性子要強,抹不開臉不得不去也算說得過去,那麼現在這是鬧什麼?
「常雲成,這太不像話了!日常玩玩也就罷了,這時候怎麼還能玩!」他大聲喊道,暴跳如雷。
常雲成騎在馬上,看著隊伍最後還在和弟子們交代什麼的女人,露出笑。
「玩?」他看向守備大人,「你見過玩命的嗎?」
守備大人愣了下。
「敢上戰場的,哪個是玩的?」常雲成神情肅重,目光掃過已經快步行進的將士,「大人,你是在玩嗎?」
玩你孃的頭啊!守備大人跺腳。
這他孃的怎麼會是玩啊!
這可是真的!
他愣了下,也看向那輜重車隊方向的女人,一個弟子正懸掛起一個大大的旗幟,上面寫著鮮明的「醫」字。
一次可是說是賭氣,二次那就是來真的了。
真的要玩命啊?
問題是,這些日常熱熱鬧鬧演戲玩鬧的一群人,行不行啊?
這命可不是那麼好玩的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