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茂春也看著安老大夫,神情從震驚到玩味然後便是戲謔。
「真是的!」他說道將面前的茶杯重重的一推,然後指著桌上滿滿的飯菜,「我還以為我這次終於也有有情人了,沒想到竟然這讓我高興了一晚上的情還是那丫頭的情!這簡直太讓人傷心了!」
方大人皺眉,神色變幻不知在想什麼,安老大夫有些神色複雜,他低下頭似乎不敢看周茂春。
「周大人,晚輩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他抬起頭,神情堅定,看著周茂春說道,「齊娘子其人實在是難得,晚輩不忍心。。。」
周茂春笑了擺擺手。
「行了,你不用說了,多謝你這麼為我女兒著想。我這個當爹的真是高興的很。」他笑道。
此言一齣,又引起震驚。
「女。女兒?」安老大夫結結巴巴問道。
「是啊,她是我的義女。」周茂春笑道,又端起茶,「所以你不用擔心了,我不會為脫身,將罪名都推到她頭上,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虎毒還不食子呢,我難道連畜生都不如?」
安老大夫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被方大人親自扶著坐下。
「那既然如此,如果大人出事,齊娘子必然也跑不了。大人現在救自己就是救齊娘子了,所以您快些寫摺子給陛下說清楚。」方大人整容說道。
周茂春哼了聲,摸著鬍子。
「誰都能寫,我就不寫。」他說道,又補充一句,「我們就不寫。」
方大人焦急的站起來。
「大人,你要是不寫。真的有很多人會寫的。」他說道,「要知道如今三鎮抗敵不利,陛下震怒,必然是要處置。多少官員為了避責無機不尋,這時候出了你們這種事,他們必定會咬住不放小事也要變成大事的。」
安老大夫也神情沉重的點頭。
周茂春神色依舊,咧嘴笑了笑。
「那。就是他們自尋倒霉。」他說道。
什麼?
誰倒霉?
方大人和安老大夫一時沒明白。
時近午時的時候,阿如打聽訊息還沒回來。陳氏也沒回來,齊悅坐立不安也沒心情吃飯,正焦急間,陳氏回來了。
「姨母怎麼樣?」齊悅忙迎過去問道。
「現在換衣服,跟我進宮。」陳氏說道。
哇哦!齊悅滿臉震驚,果然陳氏不容小瞧,進個宮跟吃個飯一樣簡單。
阿如沒回來,阿好慌手慌腳的找衣服,她們的衣裳首飾都留在永慶府,帶的幾件衣服走了一趟漠北之後更顯得舊,還好陳氏那邊上一次準備的衣裳首飾都還在。
這一次的進宮跟上一次的比倉促的多,也沒有沐浴薰香,直接梳頭換了衣裳就坐上了馬車。
馬車也不是上一次宮裡來接的專人專車,就是陳氏自己的馬車。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說進宮就能進宮的事實已經蓋過了任何外在的形式。
馬車經過核查進入了宮門,陳氏沒有像上一次那般請她看風景,而齊悅也沒心情看風景。
「我見了皇帝該怎麼說。。。」她忍不住問道。
陳氏神情亦是有些緊張。
「能見到再說吧。」她說道。
齊悅愣了下。
「不是去見皇帝嗎?」她驚訝問道。
陳氏放在膝上的手不由握緊。
「皇帝哪有那麼好見的。」她說道。
尤其是這個小鬼頭皇帝!
「去見董妃娘娘。」她說道。
董妃?齊悅也稍微鬆口氣,只要不再是看宮殿就好。
「這位娘娘能幫上忙?」她忍不住低聲問道。
陳氏吐口氣,放在膝上的握緊的手鬆開了一些。
「你還記得上次那個準你和離的聖旨嗎?」她轉過頭看齊悅說道。
齊悅眼睛一亮。
「就是這位娘娘。。。」她恍然說道。
可不是,上一次那個摺子,她自然不會認為貴為天子的皇帝會特意為她這個小人物寫聖旨,那肯定是人求人求來的。
「那這,我也沒帶什麼東西來,這太失禮了。」齊悅說道,此時此刻特後悔沒帶定西侯老夫人贈與的那些珠寶。
陳氏搖搖頭。
「沒什麼,不失禮。」她說道。
馬車此時停下來。
「夫人,請下車換轎子。」外邊傳來太監恭敬的聲音。
這是到內宮門了。
她們的馬車能一直走到內宮門已經是極其少有的恩賜了。
齊悅先下車,然後扶著陳氏。
這一次面前只有一頂轎子。
是因為去見的人的地位不同所以而不同嗎?
太祖皇后的宮殿也比一個妃嬪要高,所以齊悅跟著沾光坐了轎子,但這一次,能享受這種待遇的就只有陳氏了。
陳氏坐上轎子,吩咐齊悅跟在身旁,兩個太監抬起轎子,一行人便慢慢的沿著細長的甬道向內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