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世是個孤兒,根本沒有體味過父母之愛,今生又只有母親,所以雖然兩世為人,卻從來沒有體味過父愛,小魔靈天啟也是孤苦無依,不免勾起他同病相憐之感;而天啟又將他當成自己的「老爸」,對他惟命是從,讓他這個被父親捨棄的人在心中很有慰藉之感,覺得絕不能讓小天啟和他一樣不知父愛為何物,故而平時對天啟有些寵溺。
一人一獸出了蒼羽閣,在逶迤的山中前行,柳飛不時地給天啟指點一些景觀,不期竟來到蒼瀾閣附近,偶見譚小邪正站在一棵大樹下。
她好象跟那大樹有仇似的,不時地用小拳頭用力地打下樹幹,恨恨地喃喃低語:「可惡,說什麼我未來的夫婿家中變故,要速速趕往魔界,居然又把我一個人丟下。」一面又氣呼呼地踢了下地上的小石子。
想起趙風曾經囑咐過,不準靠近蒼瀾閣,柳飛轉身欲要離去,誰知譚小邪已然看到了他。
「柳飛!」看到柳飛,譚小邪眸中一亮,大聲喚道。
柳飛無奈,只得停下步子,轉過身來,笑道:「小師叔,好久不見。」
「幹嘛一見我就跑?」譚小邪氣哼哼地道。
柳飛道:「哪有啊,我哪有一見你就跑?師叔說笑了。」
譚小邪拉長著臉,斥道:「你一口一個‘師叔’叫得挺勤啊,我有那麼老麼?我很象你的師叔嗎?」
柳飛嘴角抽了一下,道:「你年紀不大,可是輩分大,我不想叫你師叔也不成啊。」正天門裡規矩嚴謹,這個年代的人又很是看中輩分,柳飛可不想因為這種小事惹來趙風的不悅。
譚小邪道:「既然我的輩分大,你就應該聽我的,我現在命令你,以後不準叫我‘師叔’。」
柳飛道:「那我叫你什麼?」
譚小邪想了想,道:「嗯……就叫我‘小邪’好啦。」說完笑眯眯地盯著柳飛懷中的天啟,道:「這隻小貓真好玩兒,你從哪兒逮的?讓我玩兒兩天。」說完伸手去抱天啟。
柳飛趕忙退後了好幾步,躲了開去,急道:「不行。」
譚小邪本來就心中鬱悶,此時更是沒好氣地道:「怎麼,不就是一隻貓麼,借我玩玩兒能怎麼樣,我又不會把它玩兒死。」
感覺天啟在譚小邪的眼裡就是一隻玩物,柳飛心中也動了火氣,冷笑說道:「就算是一隻貓,也不是用來玩兒的。」說完轉身就走,丟下譚小邪愣在了原地。
柳飛走了幾步,忽聽身後譚小邪竟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柳飛,你個混蛋,我……我可是跟共過患難的,難道一隻破貓,比我這個患難朋友還要重要麼?」譚小邪一邊哭一邊罵,「早知道你是這麼樣一個沒心肝的混蛋,我我……嗚嗚……」
「一哭二鬧三上吊,老爸,原來女人真的這麼麻煩啊。怪不得我腦中那六個絕頂高手的記憶中,都很怕女人。」天啟拿出一種久經世故的口吻說道,不過配上它稚嫩的聲音,徒顯它的有趣可愛而已。
柳飛奇道:「七界法鎮天需要七個高手,你怎麼只有六個絕頂高手的記憶?」
天啟伸小爪子撓了撓下巴,道:「我的確有七個人的記憶,可是那第七個是女人哦,在她的記憶裡,男人都是很好騙的傻子。」
「咳!」柳飛輕咳了一聲,雖然在女人眼裡,男人都是好騙的傻子,不過,譚小邪有一句說得對,他與她也算是共過患難的,他總不好丟下那個哇哇大哭的譚小邪不管。
柳飛轉身來到譚小邪的身邊,無奈道:「好了,別哭了,大不了,我和你一塊玩兒,可就是不能拿天啟來玩兒。」
譚小邪立即破啼為笑,道:「這小貓的名字叫天啟?」
柳飛和天啟頓時同感:「果然男人都很好騙啊。」
只聽譚小邪又道:「這名字根本不適合小貓嘛,看它一身黑毛,就叫它小黑好啦。」
天啟不滿地道:「小黑這個名字真土,還是天啟這個名字夠酷。老爸,我不要叫小黑。」
「嗯。」靈魂裡,柳飛淡淡地應了一聲,對譚小邪道:「天啟不喜歡小黑這個名字,還是叫它天啟吧。」
譚小邪噘起嘴巴,道:「你又不是它,怎麼知道它不喜歡?」
柳飛道:「不信,你就自己問問它。」
譚小邪白了他一眼,遂將臉湊近天啟,笑問:「小黑,我以後叫你小黑,好不好呀?」
天啟立即用力搖頭。
「咦?」譚小邪大為驚奇,指著天啟道:「它……它真的能聽懂我的話?」見柳飛笑而不答,譚小邪眨巴幾下眼睛,又湊近了天啟,道:「那你喜歡什麼名字?天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