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門下亦有好幾個中階以上的高手弟子,皆學著師父的樣整天陪著馬兒進進出出,可以說嘯天宗與龍雲峰的馬,根本就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連臥室都建在馬棚旁邊,想要從龍雲峰上偷馬,那可不是件容易事。
見譚小邪一臉賊兮兮的笑容,柳飛問道:「你有什麼好主意?」
譚小邪得意地道:「我和負責圈養馬匹的錢師兄很要好,經常從他那裡借馬來騎,今天我還裝做跟平常一樣,借兩匹馬出來,咱們一騎上馬就不再回頭,直奔赤城。等錢師兄醒悟過來,已經晚啦。」
柳飛道:「你這哪裡是偷馬,是借馬。」
譚小邪噗哧一下笑出聲來,道:「對,是‘借’馬。」
柳飛道:「走吧,去借!」
兩人一拍即合,片刻後便登上了龍雲峰。
龍雲峰上,馬都是放養的,只在整座山峰的外圍砌著高大的石牆。錢氏兄弟皆是四十來歲的高大壯漢,濃眉大眼,在濃郁的男子漢氣概之中透出幾分帥氣。老大錢庚的右邊額頭上有一道寸長的刀疤,所以兄弟倆很好區分。
「兩位錢師兄,這兩天可好?」一見到兄弟二人,譚小邪立即喜笑顏開地道。
「參見兩位錢師叔。」柳飛行禮說道。
柳飛雖然公開拜入趙風門下,但那日小輩弟子的野訓大會上,錢庚和錢年並未出席,加上這些日子柳飛不是關禁閉,就是出去逛了一趟雙界山,所以這兄弟二人還沒有機會見到柳飛,自然也不認得他。
此時,錢庚和正在一旁刷馬的錢年都不自覺朝柳飛看了兩眼,見他個頭雖高,但面色稚嫩,懷中抱著一隻小黑貓,左手腕上繫著一個小孩兒打鳥的彈弓,已猜出他可能是哪個宗門中新收的小輩弟子,便衝他略一點頭。
「譚師妹,今天怎麼有空到龍雲峰來?」錢庚笑問。
譚小邪道:「有些日子沒來,怪想你們的,所以就來看看嘍!」
錢庚哈哈一笑,道:「你這丫頭,嘴巴夠甜的,怕不是又想著騎馬出去兜風吧。」
譚小邪不好意思地嘻嘻一笑,道:「還是錢師兄瞭解我。今天,我想借兩匹馬,行不?」
「呃……」錢庚有些猶豫。
「哎呀,師兄……」譚小邪嬌聲喚道,湊到錢庚耳邊,低語道:「我剛剛在這小師侄面前誇下海口,說肯定能借來兩匹馬讓他過過騎馬的癮,你可別讓我在小輩面前丟臉哦。」
錢庚小聲道:「小師妹,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也知道現在戰勢吃緊,而且剛才掌門下令三宗備戰,很可能一會兒就要用到這些戰馬……」
譚小邪噘了下嘴巴,道:「就兩匹戰馬,不可能騰不出來吧,而且,我們只是出去轉一圈,一會兒就回來啦。」
一直沉悶的錢年說道:「一個多月前,普師兄他們出發已經帶走了大批的戰馬。現在西部戰勢吃緊,門主又已發出備戰令,三宗可能馬上就要出發,戰馬已經不夠用了……」
譚小邪一跺腳,有些無賴地道:「我們只要兩匹馬而已,你們至於這樣推三推四的麼?」
錢年一指不遠處的馬棚,道:「好吧,我們只能暫借那兩匹。」
譚小邪和柳飛朝他所指的馬棚看去,卻見兩隻剛出生的小馬駒孤零零地站在馬棚裡。
譚不邪怒道:「那個也算馬?錢年,你存心戲耍本小姐嗎?」
柳飛的心頓時漏跳了一拍,暗中腹誹:「我靠,這丫頭居然直呼錢師叔的名諱質問。」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出言勸勸譚小邪,只是尚未開口,卻見錢庚陪著一臉笑對譚小邪道:「師妹,你別生氣,我弟弟就這個直脾氣,腸子都不會拐彎的,這樣好了,戰馬真的餘不出來,你和這個小師侄就先騎著我的黑電出去兜風好啦。」
譚小邪臉色稍緩,哼道:「你總不能讓我們兩個人騎一匹馬吧,他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如果騎著一匹馬出去,我娘倒是不會說什麼,可是我爹那個老古董麼……若是他問起來,我也只好實話實說,龍雲峰只肯借一匹馬給我們兩個人……」
錢年瞪視著譚小邪,一臉的黑線,正待開口說些什麼,卻被錢庚阻攔。錢庚笑道:「那我弟弟這匹赤焰也借給你們好了,不過,只能借一盞茶功夫,一盞茶過後,你們一定要回來啊。」
「大哥……」錢年明顯不願意,但話未出口,已被錢庚一個眼色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