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錚錚琴音響起,似遠似近,若有還無,而令人駭然的是,每一個音符都似乎化成了利劍。
那些魔龍正要舉刀殺向敗退的陳氏子弟之時,琴音所化的利劍就會突兀的出現,噗的一下射穿魔龍的頭。不管那魔龍是在府中的哪一個角落,都象中了魔咒似的,無法從這種音符所化利劍之下逃脫。
原來到處是陳家弟子的驚呼、呻吟和咒罵,僅片刻間,就全都換成了魔龍的慘呼。
燕雲天早就帶著魔龍主力來到這裡,南宮十三影衛和那人偶師賀重都是各顯其能,陷入與魔龍的惡戰。可聽到這駭人的琴音,眼見得魔龍一個一個被音符利劍所殺,雙方都不自覺罷戰。
燕雲天迅速與陳蕭隱匯合,低聲道:「軍師,你所說不錯,陳家之中果然隱藏著一個絕世高手。這琴音到底是誰彈奏的?」
陳蕭隱也不知道彈琴者是誰,雖然他早就感覺到府中有一個強大莫名的高手,但根本沒能力查出對方是誰。
「七絃琴!七絃劍!」柳飛笑道,「嗯,果然非同凡響。」
「小子,你知道那彈琴的人是誰?」陳俊宇好奇地問。
柳飛笑而不答。
「師尊!」陳俊宇道,猛然被琴音驚醒,從茫然和不可置信中回過神來。
燕雲天對抱著神像的笑清雲道:「還請葉千秋前輩出手幫忙解決掉那個彈琴的人。」
笑清雲嘻嘻一笑,道:「不急,他已經來了。」
話音剛落,便聽一人沉聲厲喝:「陳蕭隱,二弟,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居然對自己的親人下這等狠手?你是要滅了陳家嗎?」隨著來人聲音的臨近,眾人也見到一個高大英挺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只不過來者衣衫襤褸、面帶滄桑,但滿臉的絡腮鬍子卻無法掩飾那令眾人熟悉的面容。
陳俊宇立時倒吸一口涼氣,驚道:「這是……」
柳飛摸著下巴,笑吟吟地道:「陳蕭然,真正的陳家家主。」雖說他對這個父親恨意頗深,不過,說實話,這一刻,他還是感覺陳蕭然滿酷的。一聲琴一魔龍,這是何等的修為?
「是你?」陳蕭隱震驚無比地道,瞠目結舌地看著掙脫鎖龍釘與困龍鎖的大哥,無法相信。他無法相信,自己的大哥居然有這般實力;更無法相信,有這般實力的大哥居然被自己囚禁在地牢二十年,而且還任由自己每月初五給他放血。
「此時回頭,你還是我的二弟,否則……」陳蕭然說著眸中寒光一盛,「七絃劍下不留人。」揮手間,數條血紅巨龍從他身體周圍竄出,嗷的一聲龍吟長嘯,地動山搖之際,無數魔龍皆被這一聲強勁的聲波震碎了腦顱。與此同時,一把粗重的長劍從他手中丟擲,帶著嗡嗡響動,穩穩地插在院落當中,剛剛由一化七,陳蕭然的手掌已然撫上劍柄,七柄劍再度合而為一,化成一把七絃琴。
「一聲龍吟,地動山搖,好厲害的音波!揮手間七劍化七絃,好強大的戰器!琴音化劍,無所不在,好強大的靈力!」木乃伊神像沉聲說道,一下子從笑清雲懷中躍下,恢復葉千秋的本來面目,「以真面目現身,是對強者的尊重。」
陳蕭然凜然看著葉千秋,道:「請問前輩名號?」
「葉千秋。」對方淡然回答。
「陳蕭然。」陳蕭然也正式地報出了自己的名號,席地而坐,手指輕挑,琴音再起。
此時,玄生道駐渠洲分堂——玄生堂內,燈火通明。
「啟稟師叔,這片區域的魔龍已經盡數消滅。」一個小輩弟子向了無塵稟報。
無了塵站在玄生堂內的一個塔樓之巔,遠遠地望著大將軍府的方向,輕輕地點了下頭,不無擔憂地道:「這次魔龍明顯是主攻陳氏大將軍府,不知那裡的情況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