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西風心裡炸開了鍋一般,那叫一個折騰。翻來覆去地想了半天,就是想不明白,他哪裡就不如這個半大少年了?論血源,他是純種的龍,比之這個半人半龍的傢伙不知強過多少倍,龍血是何等強大啊;論功體,就算實力被封印,但好歹那些被封的龍氣在他身體裡常年滋養著經脈,總比這個修煉龍氣還不到十五年的小傢伙強吧……
他這裡心裡尚無法平衡的功夫,柳飛那裡已經施起了第一輪封印——九品淨土印,乃是九個佛印連續施展的一種封印。
只見柳飛雙手連連結印,每結一印,眉心處的「卍」字佛印就會吐出一連串特殊的金色聖光符咒,牢牢地印在牆上與之相同的符咒上。
他的功力有限,不得已每施一個手印都要吞下一枚復氣息原丹,不然根本無法連續施展出這九個佛印。等到第九個佛印施展完畢,柳飛已經覺得眼前一陣陣地發暈,而且清楚地感覺到鼻子底下有一股熱流,顯然是過於使用功體而開始流鼻血。
「老爸……」天啟擔憂地喚道。
「不要緊。」柳飛勉力說道,舌尖一挑,又吞下一枚事先放在口中的復氣息原丹,片刻後待功力恢復,便開始施展接下來的第十和第十一個佛印,分別是不空成就如來印第一式和第二式,分別在九品淨土印的上、下兩方。
結印完畢,柳飛眉心處的「卍」字佛印便飛射而出一連串蘊含金色寶光的符咒,落在牆上的相同符咒之上時,那符咒詭異的扭動幾下,隨即化成一個個金色的「契」字如電一閃而過,復又恢復成先前的符咒模樣。
上下兩行「契」字都施展完畢,柳飛已經大感力虛,就算吞下一枚復氣息原丹,仍覺全身脫力,試了幾次,都覺得眼前昏花,竟然調動不起一絲力量出來。
驀地,一隻手輕柔地抵住自己的肩頭,隨即一股浩然醇正的龍氣緩緩的注入自己體內。
原來是那少女見他力竭,因此渡過來一些龍氣借他使用。
少女道:「這位自稱飛龍的閣下,活佛年幼,施展諸多佛印,已經無力再繼續下去,麻煩閣下與我一起渡些龍氣給他,好讓他完成最後一個佛印,這樣不僅暫時封住了這整個墓葬,也能開啟這個出口。」
活佛?三隻怪獸一聽都是一驚。
風火與天啟低語道:「沒想到你老爸還真能搞,這麼快就給自己搞了個活佛的名頭。」
天啟得意地道:「唉,這種事對我來說都是家常便飯,見怪不怪了,我老爸本來就是傳說級的人物,所以啊,風火前輩,以後跟著我老爸混,你要有相當的心理承受力,不然被嚇到,得了老年痴呆,那可不得了。」
「老年痴呆?那是什麼意思?」風火奇道。
天啟天真地眨巴幾下眼睛,道:「呃,是我老爸曾提起過的一種病症,上了年紀的人就很容易得。他常偷偷地說我爺爺就有這種毛病。」
「嘿嘿,痴呆……不就是傻子的意思麼?」風火玩味地笑道。
原西風那裡已經極不情願地伸出一隻手來抵住柳飛另一個肩頭,說實在的,他真的很不憤啊,這孩子才只得到佛源之心沒幾天,就已經能夠運出這麼多的佛印,可是當初他只得到了一個殺招——佛字陀羅印,而且威力上明顯比這些佛印差著許多。
不憤歸不憤,他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此時可不是鬧脾氣的時候,不然就會把命丟了。所以他乖乖地按少女所說,將強勁的龍氣渡給了柳飛。
兩股強大的龍氣渡入體內,柳飛頓時一震,施展起最後一個佛印——無量音聲佛頂印,又稱法螺印,其符咒圍繞著九品淨土印和上下兩行不空成就如來印而成一個圓形,是最長的一個佛印,也是最耗費功力的一個佛印。
此印一齣,無論是原西風還是那個少女,都覺體內的龍氣噴湧而出,往柳飛體內傾洩而出,迅速就被消耗怠盡。
還好,柳飛已經施印完畢,那金光燦沒的符咒閃動兩下,在圓形中間竟然突現一個碩大的金光「封」字。這「封」字如先前的「契」一樣,一閃而過,便又恢復成先前的符咒。
金光閃爍片刻便即消逝,牆面上仍舊只是那些幽暗的符咒圖案,看不出與施印前有什麼不同,然而此時地底發出了獸吼一般的哀怨之聲:「啊……」牆壁上的符咒立即閃過幾道金光。金色「封」字再次一閃而過,將這聲哀怨深埋地下。
轟隆隆一聲響,那道一人寬的小門自動開啟來。
看到從門外透過來的光線,柳飛心中一喜,卻是眼前一黑,腳下站立不穩,隨即仰面一倒,完全失去了意識。
但在失去意識之前,他隱約聽到一句很奇怪的話:「信女不知是活佛降世,多有冒犯,還望活佛……」話未聽完,他已經人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