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喬西跟著救護車一路去了醫院。
撇開之前的那些恩怨不談,這一次左希臣能夠捨命救她,這就讓她欠下了天大的人情,再多的前仇也都能夠化解。
左希臣需要動手術簽字時,他的家屬竟然沒有一個人來到醫院。十分鐘後,只見左晴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簽過字後馬上又要出去拍外景。葉喬西簡直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家庭,他們的親人中了槍進醫院,他們卻連個面都不出現!
手術很成功,子彈沒有傷及要害,只不過失血過多,左希臣還處於昏迷中。醫生把葉喬西叫過來,吩咐了很多注意事項,最後說了一句,「需要留院照顧病人。」這件事與她有關,葉喬西除了點頭答應外,沒有一點拒絕的餘地。
她來到病房,看著病房上那個看似熟睡的人,臉色十分蒼白,嘴唇也有些乾裂。也許是剛過了麻醉藥效傷口很痛,他的眉頭時不時輕顫幾下。葉喬西拿起綿紗蘸溼後,輕輕擦了擦他的嘴唇,然後就靜靜的坐在一邊。
半小時後,他緩緩睜開眼睛,扭過頭看一眼空曠的病房,自嘲的勾起嘴角。這是意料中的,不是嗎?他從來都沒有家人,不論他發生什麼樣的意外。也許要等他被埋葬的那一天,才能看到那些高貴的親人吧!
門被慢慢推開,葉喬西拎了一包水果,還有一束嬌豔的水仙花走進來。她把花插/進桌上的花瓶,然後又把水果放到櫃子中,這才回過頭去檢視床上的人。
「你醒了?」她趕緊來到病床邊。
「嗯,」左希臣輕輕應了一聲,冰冷的視線因為這個嬌小而忙碌的身影,顯得不那麼孤寂。這間單調的病房,似乎也因為她帶來的水仙花而變得充滿生機。
「有不有哪裡不舒服?」葉喬西拉過椅子來,坐到他跟前,「有的話馬上告訴我,我去找醫生。」
「你一直守在這裡嗎?」他的聲音有些疲憊和沙啞。
「是啊,你傷得這麼重,我怎麼能放心離開?」她不想提及他的家人,至少在這種時候,他需要的是鼓勵和安慰,而不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有那麼不重視自己的親人,誰能快樂得起來呢?
左希臣艱難的扯下嘴角,像是在笑,只是搞不清他這會的笑有什麼含義。
「看來我這一槍中的還真是值得。」
「這說的是什麼話?哪有人願意挨槍的,」葉喬西瞪了他一眼,嘆聲氣大有一笑抿恩仇的架式,「怎麼說你也是因為我才受這麼重的傷,我這人還是挺恩怨分明的,之前的事就……就算了。」
左希臣雙眸帶著笑意,「你真的肯原諒我?」
葉喬西看了看他,困難的點點頭,「嗯,」
「呼」他舒了一口氣,揚起一抹虛弱的笑,「最近發生這麼多事,這是唯一一件讓人高興的。」
門卻在此時被推開了,藍皙宸走進來後就看到一臉滿足神色的左希臣,還有坐在他旁邊的葉喬西。他咪起精亮的眸子,走到葉喬西身後。
「皙宸?」葉喬西站起來,「你怎麼來了?」
「聽說有人替我的未婚妻擋了一槍,我當然應該來探望一下。」藍皙宸不動聲色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