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他咬緊車抱起她,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出稻田。
「哦,no,no,no,梓夜,你這樣做的後果很嚴重哦。」展蔚遲豎起食指輕輕搖了搖,頗為不贊同的瞅著他,「你忘了你已經壞過一次規矩嗎?如果你現在救走她,可就成了飛鷹的叛徒。」
梓夜的臉色較之前更加蒼白了,可臉上的冷冽卻絲毫不減半分,「飛鷹第二大獵手,竟然會接下一個殺女人的任務?你接下來,為的不就是這個嘛!」
「呵呵,都被你猜到了呢,」展蔚遲大方的聳聳肩,「那也要你肯配合才行啊。」他抱起雙肓,看好戲似的說,「你確定要從我的手中救走她嗎?」
梓夜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回答了。
他將葉喬西抱進越野車裡,回過頭冷漠的睨他一眼,「我想救她,還沒人能攔得住,包括你——第二獵手。」說完,頭也不回的就坐進車裡,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裡。
直到他離開,展蔚遲始終都是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卻漸漸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層寒戾。
梓夜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卻緊緊捂住前胸,豆大的汗珠開始順著臉頰淌下來。他掀開衣服,胸前的繃帶,全部都被鮮血染紅了,剛才那一撞將原來的傷口又撞裂了開。
他轉過頭看一眼臉上同樣染滿鮮血的葉喬西,顧不得自己,掏出乾淨的毛巾,輕輕按在她的傷口上止血。
感覺到體力越來越不支,如果展蔚遲再出現,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護她。猶豫了下,他又翻出葉喬西的電話。
「喂?西西,你在哪裡?!」電話另一頭,是藍皙宸焦急的聲音,聽得出,他正在開車。
梓夜深吸一口氣,聲音平穩的說,「她受了點傷,我現在送她去醫院,十分鐘後到。」
對面傳來一陣令人窒息的短暫沉默,似乎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一樣,藍皙宸連開口詢問都沒有。
「我馬上到。」
安靜的病房裡,瀰漫著淡淡的福爾馬林的味道,加溼器噴灑出一片片濛濛的水霧,新鮮的百合花擺放在桌上,這會開得正豔。
葉喬西是在一陣陣疼痛中醒來的,她慢慢睜開有些酸澀的眼睛,吃力的環視一圈。看到了床邊伏著的男人。
他趴在床邊,高大的身子窩在椅子裡,身上的西裝都是褶皺。頭髮十分凌亂,俊美且堅毅的面容透著深深的疲憊,眼窩有些凹陷,下巴上是新長出的胡茬。
他的手始終握著她的,就算睡著了,也是緊抓著不放。
葉喬西蠕動下雙唇,「皙宸……」
儘管她的聲音低弱蚊蠅,但聽在藍皙宸耳中卻是震如宏鍾。他倏地抬起頭,「西西!」
一對佈滿血絲的黝眸定定地看向她,確定這不是自己的幻覺後,他猛地抱住她,沙啞的聲音竟有些哽咽,「太好了,你醒了……」
「皙宸,寶寶……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