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手錶,已經走了快一個小時了,居然還不見阿喵。想再打電話催催,卻發現手機早就沒電了。
四周一片荒蕪,連戶人家也看不到。這時,她才開始後悔,應該坐在車裡等才對。
脫掉腳上的高跟鞋,索性就地坐在路邊等她。
兩道光亮,由遠至近。
夏藍下意識的把手搭在眼簾上,眯起晶亮的眸子。
車子停在她眼前,門推開,看著走出來的人,夏藍僵硬的放下手。不再多看一眼,起身赤著腳就往前走。
路邊淨是些小石子,扎得她腳底生疼。可鞋子已經被丟在路邊,再回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咬牙堅持著,就算走得有點吃力,還要時刻注意腳下,她還是不肯回頭一眼。
倏地,一顆尖銳的小石子扎進她的腳掌,痛得她差點跌倒。這時,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的扶住她,夏藍先是一震,隨即,惱怒的回身,不等她開口。他蹲下身,捉住她的腳。
「你、你放開!」
看到她滲出血的腳掌,他心疼的擰緊眉,「你就不能愛惜一點自己嗎?為什麼總把自己弄傷?」
掏出手帕,小心翼翼的纏在她的腳上。
夏藍眯緊眸,他掌心的熱度,讓她莫名的心慌。
縮回腳,她冷漠的眸,一如他當初。
「留著你的紳士風度吧,有人會需要。」忍著痛,她還要再走,竟被人強行背了起來。
「該死!費司爵,你放我下來!」夏藍在他背上,捶打著,兩腳亂蹬。
費司爵揹著她,沿著路邊,緩緩走著,「別動,你的腳受傷了,想走的話,我替你走。」
夏藍雙手篡成了拳,秀眉攏著,胸口起伏著,「我不需要!」
「我需要。」他平淡至極,背對著她,留給她的背影,讓人無法猜透。
呵護著安以諾的費司爵,質疑她的費司爵,還有此時的他,到底,他想怎樣?
在她無助的時候,他推開了她;當她決定徹底要恨這個人時,他卻開始了默默守護……
究竟,誰才是最殘忍的那個人?
對著他的背,她突然張開嘴,狠狠咬下去。咬得那麼狠,即使嚐到了血腥味,她還是不肯撒口,因為,她要讓他痛,讓他知道,痛的時候會流血。
費司爵怔了下,接著,又沉穩的揹著她朝前走。
薄唇一絲淺笑,「不要再咬了,你的牙齒會痛。」
夏藍斂下眸,鬆開。
痛得何止會是牙齒。
他的背很舒服,趴在上面,竟然有種將世界踩在腳下的感覺。懶得去猜他難懂的心,她放棄了抗拒,憑由他揹著,走在空無一人的公路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很想就這麼一直揹著她走下去,不要停,夜後是黎明,偌大的蒼穹,總能找到一處棲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