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司爵伸手接住,然後急忙解開設定,把夏藍脖子上的東西解下來,扔了出去,在下降的過程中,突然發出「砰」地一聲爆炸聲。直到這時,他才撥出一口氣,心裡的石頭漸漸落下。
誰也沒覺察角落裡慢慢甦醒的七叔,他僵直的視線,只鎖定夏藍一人。緩緩,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夏藍的腳,夏藍「啊」地的一聲,慣性的朝前載去。
來不及多想,費司爵撲了過去,抓住她一隻手。
夏藍被折磨得傷痕累累的身子,殘葉般搖晃在半空,費司爵咬緊牙,「抓緊了!」
情勢瞬間逆轉,七叔一腳踩在費司爵的背上,手裡握著槍,對準他的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頭頂的飛機。而費益成則趁機躲在死角里,只伸出槍口,同時對上費司爵。
「媽的!老混蛋!」飛機上,宋文看到這情景,氣得大罵。然後馬上用對講喊道,「瞄準!」
「看不到那人的位置,兩個人的槍都對著老闆,只要漏掉一個,老闆的腦袋就會開花了!」
「啊,這怎麼辦?!」宋文急了。
事關老闆安危,他們要有百分百的把握才可以開槍,否則,誰也沒膽子賭這回。
無視頂著自己的兩把槍,費司爵緊緊盯著夏藍,「抓住我,不許鬆開!聽到沒有?」
嘴邊的血已經被風乾了,如同她的眼淚,明明痛得要死,卻再也流不出一滴。
「放開吧,你還有逃生的機會。」她靜靜的說。
「閉嘴!」費司爵低吼。
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
同樣在她生死攸關時,他抓住了她的手就再也不會鬆開,眼裡深深的眷戀,融進了骨血。
第一次,她可以視而不見,可以自欺欺人。
這次呢?
「讓他們飛回去!快點!」費益成恨恨的命令。
費司爵充耳不聞,他怒了,「阿七,給我踢斷他的胳膊!」
七叔冷冷的抬起一腳,狠狠踩在費司爵的胳膊上。似乎都能聽到骨骼被踩斷的聲音。
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淌下來。
夏藍眯起眸子,望著他,儘管眼裡閃動著晶瑩,她還是冷漠的開口,「我根本就不用你自作多情的跑來救我,就算你陪我一起死,我也不會感激你。」
「呵呵,還不懂嗎?不是我救你,是你在救我!因為,我的命,早就握在了你手裡。」費司爵勾起唇畔,笑容詭異慎人,他緩緩開口,「宋文,放開。」
宋文一驚,急呼,「老闆,不行啊!」
「放開!」
宋文咬咬牙,朝旁邊的飛機比了個手勢。
登時,集裝箱又被鬆開一角,只靠斜對兩角的飛機支撐。
費益成狂亂的神情,愈發的陰鬱。
「小子,你真不打算放過我?」瞪著他,滿是恨意,「與其讓你這白眼狼反咬一口,不如現在就殺了你!大不了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