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藍皮笑肉不笑,「不出院怎麼上班?不上班怎麼賺錢還費司爵?!」
阿喵自知理虧,趕緊說,「馬上到。」
當南宮烈興沖沖趕回醫院的時候,人去樓空。
……
「太太,恭喜你懷孕了。」醫生微笑著說。
原本還一臉淡漠的安以諾在聽到這個訊息後,「騰」地站起來,「你說什麼?我……懷孕了?」
「是啊。」醫生點點頭,以為她是緊張,忙安撫說,「別擔心,第一胎都是這樣的,最關鍵是要放鬆心情,還有……」
「你有沒有檢查錯?我怎麼可能會懷孕的?」安以諾的臉有點扭曲,瞪著醫生。
「呃,不會有錯的。」醫生很肯定。
茫然的走出醫院,安以諾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分不出這會的心情究竟是怎樣的。本來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沒想到,老天爺居然送給了她一個。可是……這個孩子卻不是她最愛的男人的種!
撕碎手裡的化驗單,她雙手捂住臉,咬緊牙。
半晌,她抬起頭,這或許是她唯一一次做媽媽的機會,她絕不會放棄!
而且,孩子的父親只能是費司爵!
……
「老闆,」宋文挪到費司爵跟前,小聲說,「夏小姐出院了。」
抬起頭,眸中一抹不贊成,「她痊癒了?」
「沒,聽醫生說,是她堅持要出院的,醫院也沒轍。」
費司爵攏著眉,起身,「下午的會你來主持,我有事出去。」
宋文偷笑,就知道老闆繃不住。
跑車開到公寓樓,前面卻被大批記者擋了個嚴實,幽深的眸光微微闔著,一眼就看到了困在中間的人。
「夏小姐,請你回答我們的問題。」
「夏小姐,夏小姐……」
她的臉色十分蒼白,不時被人推搡著,阿喵擋在她身前,「都讓開!我們沒有什麼可說的!快讓開!」
四周的空氣似乎要凝固了似的,夏藍的呼吸越來越沉重,頭也暈暈沉沉的,好像,馬上就要倒下去了。
倏地,一件西裝外套罩在了她的頭上,接著,她就被人攬在懷裡,用他堅實的胸膛,將一切抵擋在外。
「是……費司爵?」
記者們全都對著兩人猛拍,即便對方擁有操控媒體的能力,一旦淪為新聞主角,也同樣逃不掉。
費司爵面無表情,摟著懷裡的人,低聲,「讓開!」
不由自主的,記者們分列兩邊,這個人,他們還是不敢逼急。身後,阿喵欣慰的笑了,默默的退後,選擇功成身退。
耳根子一下子清靜了,任由他扶回房間。
拉下她頭上的衣服,他用手帕扶去她額上的汗,「為什麼提前出院?你還沒恢復好。」
夏藍抬眸,「賺錢,還錢。」
他失笑,搖頭,把她放倒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你睡一會,我去給你煮點粥。」
他剛要走,又頓住,低下頭看著她拉住自己衣角的手。
「費司爵,不要對我好。」清洌的眸望著他,「也不要做我的黑騎士,你拿命換來的人情,太沉重,我還不行。更不想再繼續牽扯下去,就做兩條平行線吧。可以無限延伸,卻永遠也不會有焦點。」
費司爵深邃的眼神,有絲迷亂,有絲沉淪。握住了那隻冰冷的手,指腹輕輕撫摩著,「是啊,拿命換來的人情,太過沉重。」他深刻體會,正在一步步償還。不想再讓那個為他倒在血泊中的女人傷心,所以,他壓抑著,剋制著,不去想她。可是,那樣真的好難,好難。
「我……好像做不到。」他沒有否認自己的無力,從現在開始,他決定要向她坦誠。不愛,不接受,或者是選擇繼續玩弄,欺騙,隨她。
「這是你的事。」夏藍抽出被他握著的手,靜靜的說,「你的感情,你負責管理,別把沒處理好的麻團丟給別人。痛苦,誰都經歷過,不是隻有你的才矜貴。」
他緩緩的垂下眸,慢慢走出房間。
夏藍嗤笑一聲,拉過被子擋住臉。如果,他能繼續做那個混蛋費司爵該有多好……
胸口憋得脹痛,今天,就放棄的讓她哭一次吧。
淚水,悄悄的滑落。
突然,她連人帶被子被人摟在了懷裡。
「以後,不許再一個人哭。」
夏藍愣住了,「你……」
他明明離開了,怎麼會……
「你願意愛一個背信棄義的男人嗎?」他溫潤的聲音,輕笑著,有自嘲,更有讓人心疼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