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摩訶國?」他淡淡的問。
「是。」
他抿了抿唇,緩緩扯出一抹笑,「旅途愉快。」
袖子裡的雙手,慢慢收緊。她轉過頭,朝他綻放一朵明豔的笑,「謝謝,一定會很愉快的。」她扭頭就要走。
「等一下。」
她站直身子,「有事?」
他垂下眸,走過去,蹲下身子,將她鬆開的帆布鞋鞋帶重新綁綁好。夏藍怔得瞪大雙眼,竟也忘了反應。
「好了,」他站起來,頭也沒回的轉身就走。
看著鞋子上綁得漂亮的結,她的心也像被重新打上了一個結……
回去的路上,安以諾一直都是悶悶不樂,扭頭望著窗外,也不說話。費司爵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手支著頭兀自沉思。以為他會來哄自己,可過去了十幾分鍾,車內還是靜默得可怕。終於,她忍不住了,質問道,「爵!你為什麼要去幫她?」
他側過眸,提唇淺笑,「她離你那麼近,我怕會燙到你。」
安以諾狐疑的眨巴眨巴眼睛,「真的?」
費司爵收回視線,「你應該很清楚,我從不會刻意解釋些什麼。」
一聽,安以諾轉怒為喜,立即親熱的靠過去,「對不起嘛,人家誤會你了。」
低下頭,掃過她漂亮得無懈可擊的臉,他微微一笑,「我知道。」
安以諾嘟起嬌豔的唇,不滿的說,「爵,你也看到了,夏藍她對我有多過分呢,居然會罵我們是禽獸!你就任由她這麼欺負我嗎?」
「她不講理,你何必又要去招惹呢?」費司爵不慍不火的說,「她要說就讓她說好了,跟她生氣不值得。」
「話是這麼說啊,可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嘛。」雖然聽到費司爵這麼說夏藍,她也很開心,但夏藍那女人確實太可惡了。安以諾抬眸窺窺他,「爵,你是不是還喜歡她啊?」她壓低頭,有些幽怨,「沒關係,你可以去找她的。我不希望你是因為孩子才勉強留在我身邊。」
「怎麼會,」費司爵輕輕環住她的肩,低聲,「如果是,那天我救的人就不會是你。」
安以諾漸漸露出笑容,偎進他的懷裡,強烈的幸福感包圍著她,連帶對夏藍也忽略不少,「爵,我相信你是愛我的!對不起,我不會再疑神疑鬼了!」
一旦夏藍離開這裡,一切危除都會解除!
而她,只要有她的爵就夠了。
車子停在安以諾的洋房外,她依依不捨的下車,紅著臉看他,「爵,你要……要留下嗎?」
費司爵微笑著,「今晚要跟宸還有軒聚會。」
「哦,」
她失望的回到洋房,推開門,裡面漆黑一片,連傭人的影子都不見。她皺起眉,大聲喊道,「劉嫂,劉嫂?」
「呵呵,」一聲尖銳又詭異的笑聲響起,迴盪在空曠的大廳內,登時驚得她面無血色,「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