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醫院裡靜悄悄的。
守在病房裡的人早就找地方睡覺去了,躺在床上的人一動不動,只有心電監護器上不規則的跳躍曲線,證明了他還活著的事實。
夏藍輕輕用毛巾擦拭著他蒼白的面頰,然後又笨拙得替他修剪鬍子,邊剪邊喃喃的說,「喂,老先生,別嫌我修得不好啊,要怪也只能怪您睡得太久了……」
門外,費司爵透過窗戶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垂下眸,靜靜的守在門口……
第二天,安肖益和安以諾同時出現在公司的員工大會上,安以諾正式向大家介紹自己的二叔。並以要安心照顧爺爺為由,將公司上大部分的業務決策權都交給了安肖益。
睨著他人前那副彬彬有禮,謙和有加的虛偽嘴臉,安以諾恨得咬牙切齒,轉過頭端起杯子,將裡面的酒一仰而盡。
「以諾,你有孕在身,怎麼能喝酒呢?」安肖益走過來,小聲的關心責備道。
忍下令人作嘔的感覺,她忙乖巧的低下頭,「我知道了。」
「呵呵,那邊還有幾位董事,還不替二叔介紹下?」
「哦。」
安以諾又將他引到公司員老級的人物前,盡心盡力的替安肖益引薦。趁著他跟幾人暢談時,她則悄悄退了出來。
恨恨的開著車子,速度越來越快,面色陰鬱至極。她絕不能任由安肖益搶走她應得的一切!那是屬於她的,她要讓他消失!永遠的消失!
……
季顏打了個哈欠,披散著一頭妖嬈的長髮,穿著一身高階絲質睡袍,走進廚房。倏地,兩眼瞪大,僵在那裡。
只見夏藍穿著一件寬鬆的大t恤,下襬剛蓋過臀部,露出一雙修長的美腿。頭髮有些凌亂的挽起來,慵懶的好像剛睡醒似的。這會正拉開冰箱取出裡面的牛奶呢,她彎腰的時候,隱約能看到裡面的黑色底褲……
聽到後面的聲音,夏藍回過頭,掃一眼呆呆盯著自己的季顏,不在意的關上冰箱,晃晃手裡的牛奶,「喝嗎?」對季顏,她和阿喵完全沒有異性的認知。
「咕嚕」季顏吞了吞口水,比女人還要漂亮的臉頰微微脹紅,木然的搖了搖頭。
夏藍聳聳肩,喝光整盒後,還意猶未盡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季顏只覺得腦袋「嗡」地一聲炸了開,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了身體某處,那裡開始慢慢變大,起立……第一次,他竟然看著女人的身體開始有了生理反應?!
「啊!」他大叫著,嚇了夏藍一跳,然後狼狽得捂著下體逃似的離開。
「喂,那傢伙又怎麼了?」阿喵走進來,盯著跑上樓的人,不解的問。
夏藍也糊塗了,「不知道。」看眼手裡空掉的牛奶,恍然大悟,「一定是怪我喝光他的牛奶了。」
阿喵嘖嘖有聲的搖頭,「這季姑娘也摳了吧?」
兩人收拾完畢後,也遲遲不見季顏下樓,朝上面喊了一聲,「喂,我們先走了。」
聽到下面的聲音消失,季顏總算鬆了一口氣,按著狂跳的心,無奈的看眼下腹還在挺立的兄弟,懊惱的抓抓頭髮。
該死,這種情況還從沒發生過!難道,他家那個恐怖醫生說的話要應驗了?!
「啊——」
又一聲大叫從樓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