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男人」兩字,費司爵的手臂倏然變得僵硬,連問話的聲音都開始緊繃,「然後呢?」
「然後……他……」夏藍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說,「他會跟我,一次,又一次……」
「咚!」
夏藍一驚,猛地睜開眼。一隻鐵拳,狠狠砸在了面前的鏡子上,鏡子已經四分五裂,血,順著一道道裂痕淌下來。
「你在做什麼?!」夏藍急得趕緊握住他的手,起身就要去找醫藥箱。可腰間那隻手臂,卻緊箍住她,不讓她離開半分。
「放手!我要找紗布,你的手流血了!」
費司爵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露,左眸的幽綠愈發妖嬈明顯,像朵肆意綻放的綠色彼岸花。
「多久了。」他沉下聲音問。
夏藍調開目光,「從t市那天開始,一直到……剛才。」
眼見他那隻手又要砸上鏡子,夏藍忙拉住,氣道,「你不想要這隻手了是不是?」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呵,我怎麼說?告訴你,我在夢裡,被同一個男人強暴了?還對他有感覺了?!」夏藍自嘲一笑,目光卻有絲悲哀,「在夢裡,我就像個妓女,除了他的身體,我什麼都不想要!呵呵,我都快分不清那究竟是不是夢了,這麼骯髒的自己,讓我討厭!還有這副身體……」
她的話,被堵在他霸道的吻中。
他狠狠的吻著她,不讓她繼續說出傷害自己的話。感覺到他的疼惜的心,夏藍慢慢閉上眼睛,任他輾轉,反覆的吻著她。
他猛地抱起她,將她放到床上,壓上她脆弱易碎的身體,吻得那麼用心。當他的手揪住她的浴巾時,夏藍倏然瞪大雙眼,「不要!」
她驚恐的目光,令他眉頭一緊,半晌,他的手僵硬的落下,慢慢起身,離開她。凝視她的視線,緩緩垂落,「你休息吧。」
起身,直接走出房間。
夏藍揪住被子,拉起來蒙過頭頂。被子裡的身軀,不住顫抖著。她多想開口留下他,告訴他,她其實很怕,很怕。
可是……
就在這時,她整個人竟被攬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她驚得動都不敢動,是誰?是那個男人嗎?!
「別怕,是我。」
身後,竟然又傳來費司爵的聲音。
「你……不是走了嗎?」她顫著聲問。
「我捨不得留你一個人。」他輕輕的說,然後,溫柔的抱著她。像哄著孩子,一下下有節奏的拍著她,「睡吧,有我在這裡陪著你,什麼都不要怕。」
眼睛裡霎時被霧氣充盈,她咬住被角,不想讓他發現自己的淚。
「嗯……」
慢慢閉上眼睛,靠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她發現,原來,她其實沒有那麼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