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總是來得有點遲。
這一夜,註定是很多人的不眠之夜。
夏藍等了一夜,也不見費司爵的任何訊息。這讓她愈發的不安,他不會不知道南宮烈偽裝受傷一事,依她對他的瞭解,他的無反應,一定是在醞釀著什麼。
清晨,面對王宮突然出現的記者,伊碸怒道,「這是怎麼回事?」
「陛下,這些人都是……烈殿下叫來的。」
「烈?」
伊碸剛要派人去叫來南宮烈,卻見他踩著輕鬆的步伐,神情愉悅的走進雅利宮,親吻了下伊碸僵硬的面容後,笑著問,「親愛的奶奶,昨晚睡得怎麼樣?」
「烈,你不要跟我耍嘴皮子,外面那些記者是怎麼回事?」
「呵呵,他們啊,他們是等著聽您宣佈重大的訊息。」
伊碸一怔,「重大的訊息?」
南宮烈唇側微勾,慢慢的,清楚的提醒道,「是我跟夏藍的婚事!」
「你——」伊碸握了握拳頭,慍怒的眸瞪視著他,「烈,你太急了吧,昨天王宮才發生的恐怖組織襲擊事件,今天就要公佈你的婚訊?你是嫌我們王室丟臉還沒丟夠嗎?」
南宮烈不以為意,坐在對面,挑起邪眸,「就因為做了肉靶,所以,我們才更需要一個明顯的目標轉移大家視線。」
伊碸冷冷一笑,「不要把世人當傻子。」
南宮烈起身,盯住她,緩緩的說,「那也請奶奶不要把我當傻子!您雖然答應了,但是,您會想盡一切辦法拖下去,直到……我們不可能再在一起。這一直都是您的手腕,不是嗎?」
伊碸震怒,「烈,你怎麼能這樣跟我說話?」
「奶奶,對不起。」南宮烈的眸色毫無變化,充盈著不容忽略的堅毅色澤,「沒有誰能允許我,我要定她了!」
盯住他,伊碸的胸口起伏弧度增大。她瞭解這個孫子,正因為了解,所以,她妥協了。
她慢慢轉過身,「明哲,讓他們進來。」
「是,女王陛下。」
南宮烈笑了,「謝謝你,奶奶。」
記者們陸續進入王宮,正在大殿內等待女王釋出重要訊息。伊碸緩緩走過去,南宮烈跟隨在側。剛要進入大廳,秘書急匆匆過來,壓低了聲音說,「陛下,有人在惡意收購封人集團的股票!」
伊碸心頭一顫,她最擔心的事情終於要發生了!她面色不變,轉身,「去會議室!」
南宮烈眸色一暗,閃身攔住她,不敢相信的問,「奶奶,您又要反悔嗎?您不能——」
伊碸怒視著他,突然伸手打了他一記耳光,聲音響亮,驚到了所有人。
「混帳,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只顧著女人!如果你再提一句,我現在就命人去殺了她!」說完,帶著人就怒氣衝衝的原路返回。
南宮烈撫了撫臉頰,轉身面對她的背影,卻是微微一笑,「我愛她,誰都不能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