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藍皺緊眉頭,走過去,伸手握住南宮烈手中的那把槍,「烈,槍是用來對著敵人的。」
南宮烈望著她,瞳眸晃過一抹痛苦,手慢慢放下。
他轉過身,「你們走吧。」
「可是……」
有人還要再說,他擺了擺手,「我會給你們一個交待的。」微頓,「我以族長的名義向你保證。」
身後,漸漸沒了聲音。
無視那些憎惡的目光中,夏藍走到他身邊,「是爵嗎?」
南宮烈咬緊牙,別開臉,「你不用操心。」接著,馬上想起什麼似的,拉著她坐下來,「剛才,他們有沒有嚇死你和寶寶?」
凝視著他關心的模樣,夏藍真的沒辦法強迫自己說出來更絕情的話。對南宮烈,心疼永遠多過無奈。
「烈,讓我回去吧。」她靜靜的說,「這才是救南宮家唯一的方法。你心裡很清楚的。」
「不!」他想都沒想的就拒絕了,斷然道,「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如果,我連這一點困難都解決不了,我還有什麼資格站在你身邊?還有什麼能力保護你和寶寶?」
「烈!」夏藍的口氣不覺加重幾分,望著他,沉聲道,「爵並不想要毀掉你,他在乎的……只有我。」
南宮烈的臉色沉下幾分,眸中晃動的晶瑩,夏藍不忍去看,「讓我走吧,我會勸他把屬於你的,全部還回來的。」
「你呢?」他歪著頭,像個迷途的孩子一樣瞅著她,「你也屬於我,他能再還回來嗎?」
「烈……」
「藍,我不在乎失去什麼。說我沒責任感也好,說我瘋了也罷,我只要你……只想要你……」
他握緊她的手,緊到骨頭都要被捏碎了一樣。
但他卻是脆弱的,脆弱到她的隻字片語就能傷了他。
他摟住了她的腰,將頭埋進她的懷裡,聲音哽咽著,「我那麼努力想要你愛我,可你還是無動於衷,我還能怎麼辦啊……我不想你不開心,可是,我又捨不得放手……藍,為什麼,你就不能愛我呢……」
夏藍咬著唇,神經似被他的痛苦侵襲,扯得她全身都在痛。
眼角,猝然滑落一滴淚。
她一驚,伸手掠過。
「藍,我支撐不了多久了……」他的聲音,有些無力,「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清醒多久……我只想在我儲存意識的時候,讓你愛我……我只要這麼多……」
夏藍愣住了,「烈,你在說什麼?」
「藍,如果我忘了所有人所有的事,甚至連你也都忘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那時候,我寧願,是你親手結束掉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