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車門,夏藍頓了下,抬起頭,看向那根孤伶伶的石柱。
她知道,他在那裡。
「小藍,上車了。」費司爵招呼著。
「嗯,」她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坐進車裡。
聽到車子離開,石柱後的男人哭著坐在地上,垂著頭,雙肩劇烈的抖動著。
「烈……」伊碸心疼的走過去,蹲下來,輕輕將他摟在懷裡,「孩子,別怕,有奶奶在,奶奶會保護你的……」
「奶奶……她走了……我失去她了……怎麼辦?」
伊碸拍著他的背,這個時候,勸他什麼都無濟於事。索性,讓他哭,讓他痛。痛到極致,也就麻木了。
「藍……我愛她……我愛她……」彷彿心被掏空了,他哭得聲嘶力竭,那種生命都隨著她的離開而消逝的感覺,真的熬不住……
「藍——」在他猝然一聲呼喊後,身子往旁邊一載,倒在了地上。
「烈!!」
……
郊外,飛機的轟隆聲,震耳欲聾。強勁的風,颳起地上的殘葉,打著卷的在空中飛舞。
「魁,魄,謝了。」費司爵面對兩人,真誠的說。
火魁輕笑了聲,捶了下他的胸膛,「喂,記得請我們喝你的喜酒。」
費司爵回頭瞅瞅不遠處的夏藍,一笑,「當然。」
「爵,」冰魄走上前,真誠的說,「希望你能幸福。」
望著她,費司爵沒有說話,而是輕輕擁抱住她。冰魄閉上眼睛,抑制住那裡的情愫,從今以後,有些回憶,她會永遠的埋在心底。
回過頭,面對宋文,費司爵又板起臉龐,「再擅自離開公司,你就準備去掃廁所吧。」
「啊?老闆,你幹嘛對人家這麼苛刻嘛!」宋文小聲嘟囔著,「就算賣身也有休息時間好不好,哪有像我這樣的,一天24小時被利用,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說著,目光偷偷瞟了眼冰魄。然後,又是一陣唉聲嘆氣。
「奶奶,」費司爵握住老婆婆的手,「奶奶,我回去後就去看您。」
「你去有什麼用?」老婆婆瞪了他一眼,朝夏藍一呶嘴,「我要看的是小藍。」
笑笑,他點頭,「嗯!」
飛機漸漸騰空,帶起更強勁的颶風,費司爵二話不說,直接將夏藍摟在自己的懷裡,用外套裹住她。
嗅著他身上特有的菸草薰香,她半闔著眸,有點慵懶,又有點疲憊。
「喂,」
「嗯?」費司爵自半空收回視線,低下頭。
「仙兒呢?」
「她跟季顏在一塊,不會有事的。」
夏藍倏地抬頭,「就是跟他在一起,才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