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藍脫掉高跟鞋拎在手裡,小心的貼著牆壁走下去。頭頂的腳步聲並沒有繼續往下,她悄悄舒了一口氣。
「啊……」
又是一聲慘叫。
她擰緊眉,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這是一幢比較古老的二層小樓,地下室很狹小,類似雜物間,往裡走能看到一扇緊閉的門,叫聲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夏藍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看了看上鎖的門,這才想起自己搜來的鑰匙。她趕緊翻出來,隨便試了幾把後,只聽「咔嚓」一聲,鎖開啟了。
接開外面的鐵門,裡面,又是一扇木門。不等她再翻鑰匙,那門竟從裡面開啟了,「是先生嗎?」
夏藍怔怔地站在門口,與門內的醫生同時愣住了,看見對方張大嘴好像要呼救時,她立即把手裡的口紅對準他的脖子,又是「滋滋滋」的電流聲,那名醫生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呼,」夏藍鬆了一口氣。
「是誰?」
房間裡,驚恐而又沙啞的問話聲。
夏藍擰了擰眉,走進去,裡面傳來濃烈的消毒液味道,她掩住鼻子,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手腳被拴的女人。頓時,整個人僵在原地。她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活著的木乃伊。那個女人身體的每一處都用紗布包裹著,唯一裸露的一張臉,卻像是被燒焦了一樣,慘不忍睹。
安以諾同樣也愣住了,聲音有著不可置信,又似身處夢境中一般飄忽,「龍韻歆……」
聽到這個名字,夏藍驚訝不已,「你怎麼認識我?你是……」
「呵呵……真的是你……想不到,真的是你……」安以諾笑得十分詭異,那張醜陋的臉,顯得愈發駭人,「在這個時候,我看到的第一個外人,居然是你……老天爺,這是你費盡苦心的安排嗎?」
這個聲音……
夏藍突然捂住嘴巴,「你是……安以諾?!」
「你知道是我了?」安以諾並不奇怪,好像,現在任何事都再也激不起她的情緒,對她而言,她在乎的只有兩件事,不是生,就是死。
「你……你怎麼會搞成這樣?」夏藍情緒複雜的走過去,看著她身上的紗布,有些地方還不時的流出膿水。
安以諾靜靜的躺在那,兩眼空洞,無神,「那個女人,換走了我全身的皮膚。」
「誰?」夏藍猛地反應過來,安以諾是被暗神關押在這兒,能讓暗神做這麼多的人,只有她,艾麗。
樓上突然傳來叫聲,「暗神,你怎麼樣了?暗神?!」
是艾麗的聲音!
電擊最多隻能使人暈迷十幾分鍾,她沒時間再耗在這裡了!
夏藍看眼地上的醫生,又看看床上的安以諾,一咬牙,轉身就走,身後突然傳來安以諾的聲音。
「幫我個忙行嗎?」
夏藍的腳步頓了住。
「替我告訴爵……我騙過他很多次,可唯一沒有騙他的,就是……我愛他……」
夏藍緊緊咬住牙,又走了出去。可沒走幾步,她卻去而復返,瞪著安以諾,恨聲說,「留著這口氣,你自己告訴他吧。」她立即翻出那串鑰匙,動作迅速的找出了鎖鐵鏈的那把,開啟鐵鏈後,扶起床上的人。
「呼,」安以諾痛呼一聲,卻沒有再喊第二聲,而是側過頭瞅了瞅她,「為什麼自己不逃走,要回來救我?」
「因為,我不是你!」夏藍不再耽誤,扶著她就要走,可剛抬起腳步,一隻手卻牢牢的抓住了她的腳踝,「快……快來人……」
低頭看一眼那個醫生,夏藍想要甩開,可怎麼也甩不開。
「……我來。」安以諾忍著全身的痛,順手抓起桌上那一堆手術用具,猛地扎進他的背裡,眸中泛出超強的恨意,「去死吧!」
夏藍沒料到她出手會這麼狠,愣呆片刻,來不及責備,只有扶起她立即往外跑。
樓上。
艾麗發現暈迷的暗神,趕緊解開他身上的繩子,「暗神!暗神,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