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晚安。」方凝也轉過身去,心底的不安,像黑洞一樣將她包圍。
九方庭打電話問過柳霜才知道,九方茗其實早就搬去了位於南湖旁的別墅住。他驅車趕往,一進門,柳霜迎過來,「老爺。」
九方庭陰沉著臉,「茗呢?」
「爸,這麼晚了,找我什麼事?」在他身後,九方茗正從花園方向過來,肩頭被夜露微微打溼。
九方庭回過身,開門見山的問,「為什麼要跟方凝離婚?」
「想離,就離了。」他回得輕描淡寫。
「你把婚姻當成什麼了?」
九方茗淡然以對,由著柳霜將他推進客廳,「你是以過來人的身份過來指責我嗎?」
九方庭一怔,有些慍怒,「想要離婚,該有個理由吧?你……是不是有了別的女人?」
九方茗回過頭,目光清至見底,「這是我的私事。」
「私事?你離婚,事關整個九方集團和九方家!」
「爸,您不要忘記了,九方集團現在是由我打理,出現任何後果,我會全權負責。」
九方庭沉下氣,冷聲問,「方凝有哪裡不好?」
九方茗接過柳霜遞來的溼毛巾,擦擦白皙漂亮的雙手,然後又遞回去。
「我不愛她。」
「你不愛她?那你愛誰?」
九方茗眼眸一抬,目光有幾分咄咄逼人,「你知道。」
「你……」觸及這個最敏感的話題,九方庭明顯想要回避,「她現在,是你的繼母!」
九方茗唇角微提,根本就聽不出他的話中深意,「誰說不是呢。」
九方庭深吸一口氣,努力用平靜而又有威嚴的口吻道,「總之,我不同意你們離婚!」
九方茗倒也乾脆,直接回道,「沒用的,被人左右過一次之後,我絕不會再給別人第二次機會。」說完,轉動輪椅,扭身,「爸,我要去休息了,明天一早還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您請自便。柳霜,替我招呼。」
「是,少爺。」
「茗!如果你堅持要離婚,你就是不認我這個父親!」
樓上,沒有半點回應。
瞪著他,九方壓下怒氣,卻隱約可見幾分忐忑。他不是全無感覺的,曉蕊倏爾變得有些粘他,茗突然要離婚,這兩件事絕不會那麼湊巧碰到一起。
九方庭離開後,柳霜走進他的書房,小心問道,「少爺,如果你堅持要離婚,少奶奶家那邊,好像不太好交待啊。」
九方茗連頭都沒抬,「除了她,我沒有必要向任何人交待。」
柳霜禁聲,她自然知道少爺口中的「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