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蕊突然反應過來,用力捶了下他,「該死,你騙我!!」
這一下,沒有十分也用了九分的力道,九方茗悶哼一聲,接著無奈笑笑,「我的衣服是特製的,一般威力的子彈是絕對穿不透的。也只有像費司爵那種傢伙製造的武器才有可能。」
見他真的沒事,蘇曉蕊喜極而泣,撲到他的身上,緊緊的抱住他,「以後,不准你再輕易離開我!」
九方茗雙眸垂落,溫和的眸光耀眼奪目,「不會,再也不會了。」
看到兩人的這一幕,九方庭崩潰了,「曉蕊,你不能離開我!曉蕊,你是我的!!」
九方茗微微蹙了下眉,此時被人打擾到,還真是煞風景。他貼近她的耳邊,輕聲說,「我們走。」
「嗯,」蘇曉蕊點點頭,趕緊推著他離開。
「不要走!曉蕊!!」
九方庭欲追過去,柳霜哪裡肯放?一看少爺走了,頓時來了精神,這下子,她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替少爺出這麼多年的怨氣了!
直到出了病房蘇曉蕊才發現,原來外面早就全都換成了九方茗的人,而且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嚴密守衛。如果裡面的人不是九方庭,他才不會費這麼多事,早就命人即刻解決掉。
「既然不是你下令殺人,為什麼不向我解釋?」
出了醫院,坐進他的車裡,蘇曉蕊終於問出壓在心底的疑問。
他淡淡的說,「你忘了所有的事,向你解釋的結果,勢必又會讓你再一次面臨痛苦。」
「那後來,又為什麼要讓我想起來?」
「因為……」九方茗抬起頭,凝望住她,目光不移,「我可以容忍的時間,已經到了極限。」他承認,他的愛沒那麼偉大無私。他可以不在意很多事,唯獨她不行。
「所以,我在賭。在這種錯綜複雜的關係中,賭你看清自己的心。」
蘇曉蕊咬了咬唇,「難道,你就不怕我會殺了你?」
輕輕的,他笑了,「不讓你發洩出心頭的恨,就算我們勉強消除誤會,那件事也會成為我們之間的障礙。要知道,我姓九方,不管我身上流沒流著九方家的血,對於你家人的死,我始終是脫不了干係的。」
凝視著蘇曉蕊的面容,他深刻而又真摯的說,「曉蕊,對不起。」
蘇曉蕊垂下眸,眼淚順著眼角淌下來。
這個男人默默承受著一切,任她用自己的方式發洩心中的怨恨,哪怕他會受傷,他仍是沒有一句怨言……
蘇曉蕊,你的恨,還來得有那麼重要嗎?
轉過身,她依偎進他充滿清冷氣息的懷抱,對她來說,卻是全世界最溫暖的地方。
「茗,我好想去尼泊爾。很想念那裡的雪山,那裡的落日……」
…………………………
電視里正在播放著三年前九方庭涉嫌商業賄賂一案,而且,當時涉案人員的死亡,也與他有直接關。據說,警方收到了神秘人所寄的罪證,至於是什麼,還未正式公開。
「該死!九方庭跨了,那我的錢……」
「哎呀,老公,這可怎麼辦?」
「怎麼辦?都怪你生的那個沒用的女兒!她要是能拴得住九方茗的心,我們何苦會被九方庭利用?現在好了,得罪了九方茗,想回頭都難!」
「這怎麼能怪我呢?生女兒,你就沒份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還不快想想辦法籌錢?!」
「……老公,封人仇對咱們家方凝可是一直都念念不忘呢。」
「你是說……嗯,也不失為一個辦法。雖說封人家被九方茗逼得夾縫求生,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暫時依靠下,等我東山再起之後就……」
門外,方凝面如死灰的悄悄離開。
有時候,她真的很懷疑,她究竟是不是這家的女兒?第一次,將她嫁給九方茗,因為她對這個神一樣的男人傾心以久,所以,不在乎他們的初衷,反而滿心歡喜。可這一次,他們居然會把主意打到封人仇那個人渣身上……
這樣的家,不要也罷。
就在方凝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時,門開了。
方太太看到床上的行李包,眉頭一蹙,「方凝,你這是要去哪?」
「家裡太悶了,想去朋友家住幾天。」
「呵呵,是嗎?」方太太走過去,拉著她的手說,「女兒啊,你跟九方茗也……」
「媽,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們不必參與了,我自有分寸。」
方太太把臉一板,「這怎麼能是你們的事呢?這可事關你爸爸的公司!是我們方家的事!」
「所以呢?媽想怎麼樣?」
方太太立即滿臉堆笑,「你還記得封人仇嗎?」
方凝苦笑一下,「媽,你們是在賣女兒嗎?」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