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雲嗅著空氣中傳來的陣陣藥香,身體頓時放鬆了下來。
沒想到濟源堂後面竟然還有這番天地。
老人拉著段雲,腳步越來越輕,最後停在小屋前面。
他伸手推了一下自己鼻樑上的鏡框,弓著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師傅,徒兒有事求見!」
師傅?這老頭子怎麼看都最少有七十歲,竟然還有師傅!
段雲正疑惑著,屋子裡面傳來一陣咳嗽聲,緊接著一個虛弱的聲音傳出來:「進來吧!」
老人轉身看了段雲一眼,微笑道:「師傅現在身體不好,他要是看到你肯定會很高興的!」
看著老人臉上的笑意,段雲心裡更加疑惑。
老人上前一步,輕輕推開門。
明媚的陽光穿過門透射到小屋裡。
不到三十平方的小屋裡擺放著一張大理石八仙桌,旁邊放著幾把椅子,一張茶几上面擺放著一盆蘭花。此時,蘭花正在陽光下展現著嬌媚的身姿。
小屋的盡頭,木床上一名頭髮灰白的老人正半躺著。枯瘦的身體在寬大的白袍下面就像是幾根枯柴隨意支起來的架子。微笑的臉無法掩蓋他被身上的傷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氣息。
老人走到旁邊,激動道:「師傅,您好些了嗎?」
被稱為師傅的老人笑得有幾分干涉,一張枯瘦的臉有些異樣的泛紅。
這老人剩下不到半個月的生命了!看到老人的瞬間,段雲一下子作出了判斷。從他的狀態可以看出,這老人是被人使用封印術強行封堵住了督脈的風府、神庭、人中三大穴以至於血氣無法正常流通,長時間滯留頭部,從而導致全身無力,頭部經常劇痛的情況。
這老人到底得罪了什麼人,竟然被下如此狠手?
段雲習慣性地進行分析,而那藥店的掌櫃附在老人耳邊說了些話。不一會,兩人向段雲看來。那老人眼中閃過一道驚喜的光芒。
「小夥子,能過來這裡嗎?」老人虛弱的聲音響起。
段雲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走了過去。
老人雙眼落在段雲身上,端詳了許久,那眼神就像是再看一件藝術品。過了足足十分鐘,他才出了一口氣,喃喃道:「真不敢相信,小小年紀,身上一點魂獸的氣息都沒有,全身的經脈卻已經全部打通。真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段雲暗自鬱悶。這具身體可是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把經脈全部衝開的;要是以前的自己,天生經脈全通,不用如何去塑造修為就可以突飛猛進,那才叫做天才!
聽到老人的話,掌櫃的一臉驚喜。
「小兄弟,你有師傅嗎?」老人突然問道。
段雲下意識地準備點頭,突然反應過來。在這個世界,自己只是段家的一個少爺,哪來的師傅?不過他不明白的是,這老人怎麼突然間這麼問。
難道他想收我為徒?
想到這裡,段雲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怪異。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這個三星的封印師一聲師傅!」
老人說出來的話,讓段雲著實嚇了一跳。這老頭子的實力如果以地球上封印師的等級來計算,說句好聽點的就是武級的封印師,說句不好聽一點的就是剛剛和封印師學徒擺脫關係的菜鳥。
這樣一個菜鳥竟然開口收徒,而且收徒的物件還是經脈全通的天才。這不是明顯在糟蹋「天才」這兩個強大的字眼嗎?
而此時,李濟源正滿懷信心地等待著段雲的答覆。作為一名三星封印師,加墨城太多人用盡了辦法想要和他拉上一點關係,最後都被他無情拒接;眼前這個懵懂的小子聽到封印師三個字還不激動得連忙跪下磕頭?
可以說,成為封印師那是每一個武者和魂師都夢寐以求的。
看著段雲一臉的不可思議,李濟源感到很滿意。他能夠了解,聽到封印師這個詞的時候,普通人那種激動的心理。
旁邊的掌櫃看著段雲的眼裡多了一絲淡淡的羨慕。想當年,自己還是憑著老一輩與李濟源的父親的關係才勉強在濟源堂爭得一個學徒的地位的;這小子竟然一下子就得到了李濟源的青睞。
小子,你能有這樣的氣運還要感謝老頭子我啊!
「拜託,這麼低階的玩笑別搞得跟真的一樣好不好!」段雲有種直接將這兩個傢伙拍死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