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很好玩是嗎?」段雲淡淡一笑,手中寒光一閃,長劍的劍身快速結冰,最後化作一條長長的冰棒。
將冰棒往地上一丟,段雲伸出一隻腳,啪嚓一聲踩下去。
星如塵臉色一片蒼白,下意識地咬牙,才發現嘴裡已經一片空白,頓時更是氣得臉色發紫。
在落劍城內,他何曾收到這樣的欺辱?
手中猛然匯聚起一道光芒,星如塵對著段雲的胸口轟了過來。
「轟……」段雲手臂一震,兩人的拳頭交接在一起。
星如塵哇的一聲慘叫,身體倒飛了出去。一道強勁的能量風暴從兩人拳頭上爆出,周圍的眾人臉色劇變,連忙向後退開。
「嗡……」地面上,長劍響起一陣嗡鳴聲。
一道星芒穿孔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對著段雲砍下。
靈級五星的劍靈,對於靈級五星的封印師來說本來應該還是有一戰之力,但是,面對段雲卻是連一絲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手中亮起一道白光,面對著劈砍過來的長劍,段雲直接握了過去。
金屬交鳴的聲音響起,段雲的手掌握在劍身上,那鋒利的劍芒絲毫不能突破他手中的白光。
足足有十公分寬的劍身,在段雲的極力壓迫之下,漸漸地凹了下去。
星如塵從地上爬了起來,盯著段雲,怒吼道:「你們上,給我殺了他!」
十幾名星羅閣的弟子身體動了動,看著眼前臉色淡然的少年,一時間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站前一步。
「好,很好!在這裡給我等著,老子讓你不得好死!」星如塵氣得渾身顫抖,對著段雲撂下一句狠話,轉身就要離開。
綠色的光芒突然在他的腳下亮起,星如塵剛剛邁出一步,臉色劇變;身體一閃就要飛出去。
寒光亮起!
「啊……」一隻手臂帶著淋淋的鮮血灑落在地面上。星如塵倒在地上,一手扣住流血的地方,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當……」清脆的聲音響起,手中的劍靈直接被震成了兩段。
把那毫無光澤的長劍往旁邊一丟,段雲緩緩地走了過去,站在垂死掙扎的星如塵身邊,低頭看著他,一隻手緩緩舉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雲朗臉色劇變,身體一閃落在段雲的身邊,急道:「不能殺他!」
「為什麼?」段雲偏頭問道。
「星如塵是星羅相唯一的兒子,如果殺了他星羅閣一定會跟我們不死不休;雖然他傷了你爹,但是你已經懲戒過他了,沒有必要一定要趕盡殺絕!」雲朗著道。
星羅閣可是落劍城的三大勢力之一,若是把星如塵殺了,段雲和段青山在這裡恐怕就再沒有任何立足的可能。這是雲朗所不想看到的。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段雲年紀輕輕,下手會如此狠辣。
「還有別的理由嗎?」段雲淡淡道。
雲朗疑惑地看著他:「什麼理由?」
「如果沒有的話……」手臂突然向下直直地穿透了星如塵的心臟,直接沒入堅硬的地面內;段雲緩緩地拔出手臂來,將手上的血跡在星如塵的身上擦乾:「我這個人不習慣放虎歸山,雖然這頂多只能算是一頭小貓!」
放了星如塵就能夠在這裡立足?段雲心中暗自冷笑!不管他如何做,這一次和星羅閣的仇都是結下來,完全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而對於敵人,段雲從來是不會手軟的!
地面上,星如塵睜大了眼睛,彷彿至今都無法相信自己會死在這裡。
雲朗嘴角動了幾下,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周圍的人群陷入完全的靜寂之中,平日裡星如塵作威作福,現在看著有人幫自己出了一口氣,他們心中有的卻不是高興,而是恐懼!
看到段雲走過來,那冒險者下意識地退了一步,身後冷汗唰的一聲流了出來,浸透了衣衫。
這簡直就是個殺神。
從一齣手到結束,段雲根本沒有給對方任何解釋和緩和的機會;直接一步步將他推向死亡的深淵。
段青山皺著眉頭,良久之後臉上卻是泛起一絲笑意;他完全額可以理解段雲的做法。
瞻前顧後,這本就不是段家子孫應有的態度啊!
十幾名星羅閣的弟子嚇得面無血色,看著段雲走來,一個個下意識地向後退開,直到背後貼到牆上。
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段雲淡淡地開口道:「若是下一次,你們依然在星羅閣的隊伍裡,那隻好抱歉了!」
話音一落,十幾個星羅閣的弟子轟地跑了出去,轉眼之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連星如塵的屍體都忘了收。
看著門外那血淋淋的地面,雲朗木棺閃爍了幾下,吩咐旁邊的下人:「收拾一下,叫兩個冒險者把人給星閣主送回去!」
眾人連忙點頭。
回到大廳,段青山走了過來,站在她面前:「雲坊主,這次又連累你了!」
雲朗盯著段青山那剛毅的面孔,淡淡一笑,「段大哥說什麼話,能夠為你做點事,雲朗心裡高興都來不及!不過這一次,星羅閣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還是要及早做好準備!」
在雲朗那炙熱的目光之下,段青山目光有些躲閃,哈哈道:「這畢竟是我們父子惹的禍,現在我的傷也差不多了,而且還有云兒照顧,若是繼續留在這裡,只會給靈藥坊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
雲朗這樣優秀的女人能夠十幾年之後依然對自己念念不忘,段青山不是鐵石心腸,自然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是就像十六年前一樣,他一直堅信自己的選擇;就算羅秀秀真的已經不在人世。
「最後還是要走嗎?」雲朗聲音依然平靜,臉色卻是微微有些不自然。
段青山眼神閃爍,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卻是異常堅定地點點頭:「就算是南蠻北原,我也要去尋找那個答案,否則的話,就算是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十六年了,還不能放下嗎?」雲朗嘆了口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