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融生之術」,枯骨的身軀微微一顫,手掌出現了瞬間的顫抖。【無彈窗..】
段雲頭上的壓力一鬆,全身的力量蔓延到雙手,輕輕一拍整個人滑了出去。
「你怎麼知道融生之術?」嘴唇微微一張,虛弱的聲音就像是一陣風般在山洞裡迴盪著。此時的枯骨身上已經長出了一層皮肉,看起來就像是被封存的乾屍,十分詭異。
段雲全身的生命力和精血已經去了十之,此時臉色長白,連頭髮都彷彿變得有些發灰,他目光死死地盯在乾屍身上:「融生之術乃是北冥秘術,你跟北方守護是什麼關係?」
乾屍沉默了一陣,那空洞的眼睛裡突然出現了一絲光彩。
「哈哈哈,這就是天理迴圈啊!」乾屍突然笑了起來,「盯」著段雲的,語氣中帶著無盡的快意。「那老傢伙留著我最後一滴精血,用北冥之氣封印了我整整一千年的歲月,沒有想到我醒來的第一時間,卻是看到了他們的傳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段雲心裡駭然。這人竟然強大到要北冥守護者親自動手的程度,那不是說他最少也是神級七星以上的實力?
「你是北冥的傳人?」段雲突然想到了什麼,瞳孔猛然一縮。他曾經聽說過,北冥守護有過一個傳人,不過因為性格太過於暴戾而墮入邪道,一心想要統治整個玄界,最後被北冥大義滅親。
如果說此人就是北冥曾經的弟子,按照他的說法,北冥當時並沒有直接殺了他,而是給他留了最後一絲精氣讓他懺悔!
「你又是哪個老傢伙的傳人?」乾屍突然晃動了一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段雲端坐在地上靜靜地看著他。
「你也是被傳送到這裡來磨練的是嗎?」乾屍突然笑了起來:「沒想到一千年過去了,那些老傢伙還是改不了這個習慣啊。一千年前,他也是這樣假惺惺地跟我說要磨練我的心性,然後將我所有的力量禁錮再把我傳送到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贏話費)我以為他是為了我,然而等到我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的時候,他卻是毫不留情地再次將我禁錮起來。你說這是為什麼?」
「因為你違反了這個世界的規則!」段雲深吸一口氣,緩緩站了起來。
「規則?什麼是規則?」乾屍張開雙手,甩了甩憤怒道:「弱肉強食,強者為尊,這是任何一個世界的規則。我有凌駕眾生的實力,為什麼我就不能高高在上地俯瞰這些螻蟻?」
「當你以為別人是螻蟻的時候,你已經忘記了自己本來也是一隻螻蟻,只不過是一隻力氣比別人大的螻蟻罷了,這有什麼好炫耀的!」段雲淡然道。
若是尋常人,段雲早就已經轉身離開,可是現在眼前這人曾經也跟自己一樣資質卓絕,被譽為一代天才,是準備成為時空守護者的天之驕子。兩人的境遇可以說幾乎一致,只是相差了整整一千年的時間。
然而,這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並沒有讓段雲對他的想法有絲毫的贊同。看著這具乾屍,他就像是看著自己心裡的魔障!
師父曾經說過,一隻螞蟻強大的意義不在於他能夠打敗多少隻螞蟻,而在於他能夠保護蟻穴不被侵犯。以前段雲並不理解這句話,可是這一路走來,經過太多的恩怨情仇,他才慢慢地發現。多殺幾個人,站在眾人的頭上這並不是他所要的。
「你沒有資格來說我!」乾屍冷聲道:「你不過是一個被他們洗腦之後連自己需要什麼都不知道的可憐人,你只會在他們的面前搖尾乞憐,然後讓他們賜予你一點恩惠讓你苟延殘喘下去。你有什麼資格來說我?」
話音一落,他身體突然間消失在原地。
段雲臉色微微一變,準備運用天地元氣迎戰,卻發現這山洞之內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靈氣波動,不由心裡一沉。
乾屍出現在他的面前,一手扣住他的脖子,猙獰道:「別白費心機了。若是有靈氣存在的話,我也不用被囚禁一千年之久!北冥那老傢伙為了困住我,已經將這整個空間的靈氣全部抽空了。」
段雲雙眼平靜地看著他:「你是準備殺我?」
「難道你認為我會讓你繼續活下去?」乾屍冷笑道。
「可是我救了你!」段雲看著他道:「難道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