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一個專門侃價的律師居然會嫌對方的要求低?看來那一定是真的低到令人髮指啊。說說看吧,具體情況是怎麼樣的。」
「他們似乎從頭到尾都對馬拉開波湖地區的潛在油田毫無興趣,與我接觸的人一直都是那家莫比亞斯工程公司的人,開始我以為他們的背後可能是法本化學或者別的德資石油巨頭,但是探查了很久也沒能發現他們的蛛絲馬跡,從他們提出的要求上看,也從來都沒有涉及油田。」
「那他們想要什麼?」
「那個叫維勒安的年輕人一見到我開門見山就說他們對油田沒有興趣,只是來為我們解決‘我們的問題’的,他說我們的馬拉開波湖區油田的區位優勢沒有充分發掘出來。目前的油田開發出來後,由於馬拉開波瀉湖北側連線委內瑞拉灣的水道平均水深不足9米,而且淺灘眾多,使目前原油的輸出成本較高:現在殼牌石油的人都是靠小型駁船運油到委內瑞拉灣的帕拉瓜伊港卸貨後,再由大型遠洋油輪轉運到美國和歐洲。運輸成本平均每桶要提高4560美分。以現在每桶油兩美元多的原油基礎價格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既然如此,英國人為什麼沒有想過敷設輸油管道?」戈麥斯總統不是不懂行的人,上個世紀的時候米國人就懂得在油田輸油上使用輸油管道技術,到了現在這個年頭,一條管道一年輸送數十萬噸原油絲毫沒有技術難度。
「一開始他們也有考慮過,但是因為湖口水道周圍拉姑尼亞斯—阿爾塔格拉西亞一線都是山地,英國人根本沒有辦法施工,所以只能放棄了,輸油管道只有在沙漠油田才比較合適。何況現在油田的現有產量還不是很高,所以他們下不了決心去解決這個問題。」佩雷斯攤開一張委內瑞拉灣的地圖,指著圖詳細為總統解釋起來。
盯著地圖沉思許久,直到雪茄尾燃到了手指,戈麥斯才狠狠掐滅了雪茄,「那德國人準備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呢?」
「他們的意思是,他們不要求承包或買下湖邊的油田勘探區,但是他們可以幫我們完成湖口水道的疏浚工作,並且建造成專業的大吃水運河。作為回報,他們只要運河區和湖區的水域所有權,陸地區域只要得到運河兩岸沿岸1英里以內的土地勘探權作為回報即可。另外,他們可以把運河的所有權出讓給政府,但是要求分享30年的運河使用收費權。」
「開鑿運河???不,就算疏浚工程量遠遠小於開挖運河的話,湖口河道的長度超過了20英里,也已經是巴拿馬運河的一半了。巴拿馬運河花了米國人那麼多人力物力,多年才修建完畢,他們一家公司就有這麼強大的實力?」
「一些技術方案我已經讓建設部的魯德羅克部長手下的人評估過了,那幫德國人的思路是放棄部分地區的現有航道,直接把中央主航道的淤積挖掘後填棄到兩岸造地,這樣可以大規模加快工期,而且他們有新技術可以防止兩岸土方回淤,具體技術手段目前還屬於商業秘密,施工完成後湖口航道將從原來寬27英里不等縮減為24英里,但是確保主航道呢吃水深度均超過15米,可以滿足未來三十年可能出現的全部大型船舶。工期預計為兩年。而且他們表示如果無法完工的話,允許在工程招標檔案和合同中列明嚴厲的履約保證金與質保金條款。」
「看來他們很有把握啊,難道他們是在賭運河區的土地儲油量非常豐富,這麼小的地塊儲油量就可以把施工成本撈回來?」戈麥斯沉吟片刻,「胡安,我記得殼牌公司當初在卡維馬斯到科羅州,還有奧利諾克三角洲靠近千里達及托巴哥一側,一共拿走了我們300萬公頃土地的礦藏勘探開採承包權吧,德國人要的土地只有不超過3萬公頃的陸地和140萬公頃的水面而已,那就給他們吧。」
「明白,總統,我明天就去處理。如果沒有別的指示的話那我就先告退了。」
「好的。你先退下吧。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有些時候大生意就別顧慮太多。」戈麥斯總統終於覺得疲倦了,揮退了佩雷斯,「對了,你別忘了明天給新聞部的人好好通通氣,讓他們做點準備,一旦這個專案公佈的話,要作為我們外交和建設上的重大政績進行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