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婷你太見外了,這倒不是我不想帶你們一起,主要是明天早上我要去看一個比較趕興趣的演講集會,不過內容比較枯燥。我怕你們年輕人不習慣。」
埃爾伯聞言不由興趣大減:「這樣啊,那明天我們去聖母大教堂看看吧,別的我也不知道慕尼黑有什麼景點了。」
「那卡婷你和埃爾伯一起去吧,我和諾娃小時候就在德國住過幾年,也來慕尼黑玩過不少次了,我還是陪卡納里斯‘蜀黍’一起去集會吧。」
「好吧,你們真沒勁,過不了多久就要回美國的,這裡的那些政客見多了也沒利用價值。」埃爾伯嘟囔著。
……
集會的地點在老市政廳北面兩三個路口的蘭斯切拉福特廣場,其實離卡婷他們要遊覽的聖母大教堂挺近,所以卡納里斯就載著他們一起搭順風車了。
大家起的很早,到目的地後還不到早晨8點,諾娃本以為會等很久,所以想找個地方坐一下喝點熱的。但是下車後才發現他們錯了。
廣場上確實很空曠,但是也有百來個人在四處奔走佈置,幾個套著厚厚的呢大衣的中年人聚在一起指指點點地討論著什麼,高矮胖瘦不一。
周圍散步著的人群大多數都是在耐心的等待,總數大概有幾百人。無論是站著靜靜地發呆,還是圍在一起聊天,至少都站得很有秩序,不過看過去眼中都充斥著迷茫的目光。這些人多數穿著洗褪了顏色的吊帶褲,大多都磨損得打了補丁,不過在維勒安和諾娃眼裡,這種樸素的顏色倒是很有重金屬時代的復古野性的,至少在舊世界裡很多戰巡艦上整備組的機械師們在增壓艙裡寧可穿這成種樣子的東西也不喜歡星際時代的抗荷服。
因為諾娃事先給維勒安看過她的阿道夫。希特勒的照片,所以維勒安很輕易地在主席臺附近的那群人裡面找出了那個小鬍子,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現的太感興趣,那不符合卡納里斯對他的瞭解。維勒安也看到小鬍子一直在用餘光不經意地掃過他們那群人,可以肯定,小鬍子已經在維勒安這群人裡面找到卡納里斯了,而且在小鬍子的目光掃過卡納里斯的時候,反覆小幅度地在卡納里斯的周圍掃視——當然,維勒安和諾娃一直與卡納里斯在一起。
和小鬍子圍在一起討論的人大概只有七八個,看來都是社會主義工人黨的核心人物了,不過看他們稍微聊了一會兒就可以看出即使那麼幾個人也可以分成兩三個小派系。人群中兩個肥碩的大胖子沒說幾句就開始互相攻訐,聲音也越來越大,還有幾個架著金絲眼鏡的人開始看似在做和事佬,不一會兒後就放棄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似乎那些人對小鬍子都還保持著必要的尊重,當小鬍子說話的時候都能及時制止那些人的爭吵。
集會9點正式開始,維勒安觀察了一會兒後藉口有點冷,和諾娃一起去廣場角落的一個咖啡館喝點熱的東西。
「你注意到了麼,看來那位希特勒先生和卡納里斯的合作很有深度啊,我們昨晚臨時決定和卡納里斯一起來參加集會,他現在就似乎已經注意到我們了。」維勒安抿了一口咖啡,然後自然而然地拿出手絹擦擦嘴,同時悄聲對諾娃說道。
「也許吧,不過我查詢過卡納里斯皮鞋裡竊聽器的錄音,昨晚他沒有出門見過什麼人,也沒有給誰打過電話,有可能昨天卡納里斯在我們面前提起這個集會本來就是預謀好的,他們預料到我們有可能會來。」諾娃面露嬌嗔在維勒安身邊蹭來蹭去,如果遠遠看來,必然是一副小兒女態吧。
「好吧,總之他們的合作不簡單,你知道的,卡納里斯那個人眼光很厲害,很少有他看不穿的人,在舊世界的德皇時代,他幾乎靠直覺就能猜中諸如……」
「有人在注意我們,快點把咖啡喝完回去參加集會吧。」諾娃說完就一口喝完剩下的咖啡,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真是個沒耐性的女人!
維勒安當然知道附近有卡納里斯的人在悄悄的注意我們,但那是他們對任何一個值得關注的新出現的人的一貫做法,並不一定是發現了什麼可疑之處。以維勒安和諾娃的水平,完全可以輕鬆無視那些監視。不過諾娃最大的臭脾氣就是受不了一個‘考古學家’或者‘歷史學家’在她耳邊長篇大論地談及舊世界的歷史知識,所以需要找個藉口打斷維勒安繼續滔滔不絕罷了。
維勒安依舊慢悠悠地喝著剩下的咖啡,心裡飛快的盤算著,看來那個小鬍子的水平很不錯,能拉攏那麼多有才能的人為之效力,必然有其過人之處。也許該考慮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多下一賭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