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讓我們總結一下,我們可以看出來,在日耳曼人的古文明中,也是有對兄妹、姑侄、妻妹等等禁忌喪屍的宿命描述與深刻思考,也有對於父性、母性、和姐姐對弟妹的保護性來體現人性在金錢,權勢,和愛情中的掙扎——這說明這些史詩性的認知並不是因為‘誇大性的問題以圖毀滅靈魂’的猶太人——比如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所獨有的,弗洛伊德也有其精神化的一面,他也會強調本我與超我的昇華,他的很多觀點從精神分析學的角度印證了偉大哲學家尼采的觀點——所以,我希望我們將來能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通過演繹日耳曼人本我的文化精髓,來感化那個小鬍子,讓他把他的瘋狂限制在對銀行家和拎包黨政客的範圍內,不要波及所有無辜的猶太人,尤其是那些各方面的科學家,他們是帝國未來需要倚重的一大力量。」
諾娃一直沒有反應,只是靜靜地聽完了維勒安的陳述:「說完了麼?但是我覺得你的想法根本不靠譜,要是一場磅礴恢弘的歌劇外加幾個藝術家的感化就能改變一個人的靈魂,那簡直是上帝的神蹟了。」
「我當然沒說要一下子改變過來,但是我們可以尋找機會和造勢。」
「這次輪到你該好好安靜一下了,聽我說完!」諾娃狡黠地一笑,神秘地湊到維勒安耳邊,「你沒有機會的,因為你根本不知道那個小鬍子仇視那些‘骯髒的’、誇大性的力量的人的主要原因。」
「那天見面的時候,我用了靈能掃描器探測過阿道夫的體徵,那個小鬍子有很嚴重的疾病,他說因為腸胃不好一直茹素,但是其實那是因為某些病毒性疾病的後期感染,根據生物反應的偵測,這類病毒的感染可能發生了超過二十年了,也許是梅毒,或者別的什麼類似的病,雖然表面上看上去已經痊癒了,但是慢性的感染損害了他的性功能,並且蔓延感染了腸胃——也就是說,那個小鬍子現在根本就是一個性無能,你覺得他還能夠做到不裝出一幅道貌岸然的樣子來抨擊那些‘淫穢墮落’的‘誇大性的作用’的猶太人麼?如果他取得了政權,他能夠容忍那些靡靡之音麼?」
「什麼?你是說……那個……那個人根本不行麼?」維勒安震驚地往後一躍,好像要躲開一些可怕的傳染源似的,「那你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
「你又沒問我,我為什麼要把這些‘無關緊要’的情報彙報給你?難道你已經變成了一個有著八卦內心的窺陰癖變態了麼。」諾娃邊說邊逼靠過來,把那一對豐碩的胸脯在維勒安面前驕傲的晃動起來,像一面勝利的旗幟。能夠偶爾讓維勒安失算一把,實在是讓她很是得意。「再說,在我這樣的美女面前,都沒有偵測到他的激素變得旺盛,這不是很不正常麼。比如我現在就可以偵測到,你的腎上腺素在瘋狂分泌。」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就好像一個靈光一閃的藝術家突然發現自己的靈感變成了一個俗人。
維勒安點燃一根雪茄,企圖趕走思想中那讓人不快的氣味。眼前正在上演的《齊格弗裡德》也沒法讓他集中精神去觀賞。
「你確定時梅毒麼,」第三幕結束的幕間,維勒安終於掐滅第四根雪茄,下定了決心,「如果是梅毒的話,那我們就解決它,雖然我們沒有青黴素,這個世界也還沒有發現這種東西,但是我們手頭應該還有幾支莫比亞斯實驗室裡留下的抗異蟲感染抗體針劑,我想雖然沒辦法大規模生產,如果必要的時候用這個東西治好那個小鬍子的話,能不能讓他突然轉性呢,他是一個相信神秘主義的人,如果把這一「神蹟」賦予一定的宣傳色彩,我想我們有機會改變他的想法。」
「你是說你準備動用漢森博士為了拯救海文星研製的那種可怕的針劑麼?但願你不會是真的想用吧。我們誰也不知道這個時代的人的肉體抗性,如果使用過量了把那傢伙變成一頭被異蟲感染的怪獸的話,我可不負責任。」
漢森女博士在和吉姆雷諾合作的時候,為了拯救海文星殖民星免於因異蟲的感染而被星靈「淨化」,曾經研究過一種清除異蟲毒素感染的藥劑,但是效果並不是很可靠,最後有許多海文星上感染蔓延較為嚴重的聚居地仍然被星靈的淨化之焰付之一炬才解決問題。但是後來我和她合作的時候,維勒安把莫比亞斯實驗室的一些異蟲研究成果和稀有標本共享給了漢森博士,最後她完善了自己的傑作,據說號稱可以滅殺一切異體感染源。只不過折躍到這個世界後,維勒安只在當初的軌道艙裡面找到了一小盒儲存完好的樣品。這也是他手頭目前唯一可以用於解決感染類疾病的手段。
「好吧,這個問題暫時擱置,我想我們一定可以想到辦法的。反正那些傢伙離上臺掌權還遙遙無期呢,目前我基本上看不到希望,他就算再仇視猶太人也不會對國家造成什麼危害。但願戈培爾和卡納里斯的眼光不會讓我們失望。實在不行,我就找個機會入黨往上爬,到時候把小鬍子幹掉就是了,以我們的手段,想讓一個人自然而然的消失實在是太容易了。」
「以我的手段當然容易做到,只要你到時候好好地懇求我就好了。」諾娃在維勒安耳邊吹著柔緩的氣息輕聲低語,「不過麻煩你下次別用‘我們’這個詞彙,咯咯。」
……
「諸位尊貴的來賓很高興大家今天的捧場,希望今天的演出給大家留下了美好的回憶,為了感謝大家的支援,本場演出的史特拉汶斯基音樂隊願意臨時加演一段莫札特的《費加羅婚禮》,本場指揮馮德勒大師推薦由同樣來自莫札特故鄉薩爾斯堡的新銳指揮家赫伯特。馮。卡拉揚為我們領銜這場演出」
居然是卡拉揚!維勒安想起了他留在舊世界的那張被十幾個收藏家流傳收藏了七個世紀的絕版膠木唱片。但是眼前,他居然看見了這位傳說中的大師,人類歷史上的指揮家帝王。
連諾娃也一改剛才嬉皮笑臉的神色,變得專注起來。和維勒安多年的接觸讓她很清楚卡拉揚這個符號背後的含義。
隨著低沉呢喃的開場,聲音漸漸掀起一層層的波濤,荒淫、掙扎、慘淡、劫後餘生的慶幸,快速的交織在一起,十幾個提琴手反覆短促地頓弓,把本該令人牙酸的嘶啞變得九曲迴腸不絕於縷。
可以看出這時的卡拉揚駕馭節奏時還有一些不成熟,高潮部分對多重切分音的連續頓銼層次感不是很強,恩,也許是第一次登臺演出的結果吧。
「我想我們的計劃的成功率又提高了一倍,我可以利用他創造奇蹟的。」維勒安興奮地回頭,對諾娃肯定地宣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