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不不,完全沒有這個意思,我是說,如果你覺得他不錯的話,可以下次約他出來再私下裡聚一聚。」
「你想對他怎麼樣?不要衝動,那會壞了你的大事的。我剛才只是開玩笑的,你不會真的想幹掉他吧。」諾娃看到維勒安皮笑肉不笑的反應,反而驚訝失色起來,如果維勒安剛才像一個帶了綠帽子或者受到了奇恥大辱的男人一樣暴跳如雷,諾娃還會心裡有底一些。但是維勒安完全像個沒事人一樣,一點也沒有因為自己的女人被人大獻殷勤而吃醋,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麼?我真的是希望約他出來坐一坐而已……你看我的表情可是很有誠意的。」
諾娃被維勒安平靜地盯著,盯得心裡發毛;「好吧,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真是一點都不好玩兒,你這傢伙,肯定又想到了啥見不得人的陰謀。」
「當然有陰謀,如果你閒著沒事的話,可以先去幫我查一下那個齊亞諾有多少相好的。」
……
收到維勒安的邀請函的時候,說實話齊亞諾覺得非常意外,雖然大家都是年輕一輩才俊中的翹楚,之前只有一面之緣,一個是商界的新秀,一個是政壇的後起,而且大家在不同的國家,似乎不該有太多交集。
但是面前的請柬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這是一次私人聚會,希望他可以賞光出席,並且附上了那個美麗妖嬈的凱瑟琳。諾娃的私信,懇請他帶上女伴一起。
是那個維勒安想向自己示威麼?不太可能,不過那個諾娃小姐還真是誘人啊。
雖然自己正在和偉大領袖的女兒艾達。墨索里尼拍拖,但是艾達的姿色只能算是中庸之姿,而且性格叛逆缺乏貴族教養。用來哄哄玩弄一下甚至娶回家對於齊亞諾伯爵來說都是可以的。但是他不可能忍受自己生命中只擁有一個那樣驕縱又姿色貧乏的女人的。那樣的話生活就太可怕了。
也許王子會喜歡一個嬌憨叛逆的少女的,但是前期是他有足夠多的順從賢淑的美女供他玩弄。那些為了一個叛逆的灰姑娘就放棄了整座森林的王子只會存在於童話中。
不過出於對「公主殿下」的尊重,齊亞諾伯爵對於這種邀約一般都是不會自己接受或者直接拒絕的,他習慣把請柬交給艾達。墨索里尼請對方定奪。
艾達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於是,在我們的戈培爾部長前往羅馬覲見偉大的義大利領袖的時候,領袖的女兒和準女婿就留在了那不勒斯參加一場私人聚會。
維勒安似乎對上一次聚會的時候齊亞諾伯爵對諾娃大獻殷勤沒有絲毫的不滿,也根本沒有提到這件事情,一直都在毫無營養地和齊亞諾互相吹捧對方的年輕有為。艾達一開始因為對那個年輕有為的大老闆知之甚少,對對方的事蹟還是挺感興趣的,聊了一會兒之後終於覺得乏味不堪,就和諾娃一起到一邊聊女人們的話題了。
「伯爵先生,雖然外交部發言人已經是相當顯赫的職位了,尤其是相對於您那麼年輕,但是還是不免會讓人覺得這是一個花瓶的職位。以你的才華和資歷,我想成為駐外使節不是更加有利於發揮您的才能麼,我們領袖一直認為齊亞諾伯爵是德意志人民的好朋友。」
「這不可能,你知道的,我才27歲,如果一下子成為駐外使節的話,會讓諸國引為笑柄的。我想以我的資歷,我更希望在羅馬多歷練幾年,何況升官什麼的並不是我的追求。年輕人就該多學點東西,能夠留在羅馬多接受幾年領袖的耳提面命,對我將來的發展有好處。」
「這樣啊……墨索里尼領袖能有你那麼識大體的女婿真是他的一大幸事啊。」
說得漂亮,還不是捨不得你在羅馬電臺的那幾個女主播老相好。不過作為一個準駙馬,自然是越好色對別人越有利了。「對了,齊亞諾伯爵,您和羅馬電臺的茱莉亞諾小姐熟麼。」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完全不知道你是在說什麼。」
「哦哦,不要誤會——這不是你親口告訴諾娃的麼。記得那晚諾娃還很嫉妒茱莉亞諾小姐的風姿呢,想找個機會見識一下。」
「呵呵,那只是一些閒聊罷了,艾達會理解的,我畢竟是外交部發言人,有些工作上的需要總是得和那些媒體的人多多親善才是,」齊亞諾當然不會腦殘到在諾娃面前提到茱莉亞諾女主播或者別的什麼女人,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既然自己給了諾娃一個接近艾達的機會,諾娃如果自曝其醜說自己和齊亞諾有點什麼,艾達肯定不會相信,但是如果一個剛剛從德國來的女人都聽到了自己和茱莉亞諾的閒話的話,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不過看來對方只是想從自己這裡撈到一點什麼而已,所以齊亞諾還是保持很有風度地繼續了兩人的談話,「我現在比較感興趣的是,為什麼蒙斯克先生會對我的生活那麼關心呢。」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維勒安準備的後招都不用拿來威脅一番,對方就已經願意先聽聽你的價碼了。
「伯爵大人您真是快人快語。說實話我對您的個人生活完全沒有興趣。不過伯爵的前途對於希特勒領袖和墨索里尼領袖的深度合作有重大影響,所以我們也就不得不關心一下了。」說完那些緣轉的套詞,維勒安開始直撲主題,「您知道的,現在希特勒領袖想要消除德國國內一些不團結不和諧的雜音,但是天主教中央黨的固步自封讓領袖想要拯救他們的努力都事倍功半。所以我們很急切地希望通過獲得教廷的支援來緩和國內執政黨派和天主教中央黨的關係——可惜的是,庇護十一世陛下實在是太保守了,一直沒能體察到希特勒領袖的善意,所以還需要伯爵您多多進言才是,您在前年斡旋了《拉特蘭條約》的施行,保住了教廷國體,相信教廷上下都會深感您的大恩的。」
「那些都是英明領袖墨索里尼的決策,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我充其量只是一個跑腿的而已,您太看得起我了。作為一個外交官,我確實非常熱忱地希望看見德國執政黨與教廷的和睦,只可惜力有不逮啊。」
「伯爵您過謙了,不過我們當然不會讓您難做——戈培爾部長已經前往羅馬覲見領袖了,到時候領袖自然是會同意的,不過也希望伯爵和令尊能夠從旁策應美言幾句。另外,還有一些民間的小事需要您從旁協助,如果答應的話,那您一定會得到希特勒最真摯的友誼的。到時候憑藉與德國親善的政績,以您的資源,當上外交部長也不是難事吧。」
如果只是打醬油地說幾句好話,倒是無所謂的事情,這些空頭人情還是要做的。不過對方握住了自己那麼大的把柄,應該不會只是讓自己打打醬油就放過自己的。齊亞諾心中惴惴,不過想到墨索里尼對自己的寵信,只要成功和艾達結婚後,趕快爬上去。以後就算自己再曝出什麼情人緋聞什麼的,應該也不至於影響自己在墨索里尼那裡的地位了。
想到這裡,權衡再三的齊亞諾伯爵爽快地答應了維勒安的要求。不過就在他以為自己很快就可以脫身之後,他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一生都無法逃脫的魔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