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根據我最新的估算,古裡水電站和奧裡諾科河流域的礦場、港口及其他基礎設施建設後續3到5年需要的總投資會達到驚人的3。5億美元,如果我們擴大我們的飛艇工程隊伍和工程機械、運輸船舶的投入的話,也會需要額外的8千萬美元。按照這個消耗速度,我們在1929年時候賺到的所有銀行存款就會徹底告罄,只剩下幾千萬的美元和英鎊現鈔,還有那兩百噸黃金儲備了。如果我們還要開發河口油田,建設新的鑽井平臺,以及在委內瑞拉建造煉鋼廠和煉鋁廠的話,就只能動用這筆錢了。」
蘇利亞州的化工廠是「技術活兒」,玻利瓦爾州的水電站只是「體力活兒」。但是這也意味著,體力活兒往往需要源源不斷的資金流。
「我們的前期投資在未來三年有多少可以產生明顯收益?」
「只怕很難,我們很多專案都是要五到十年才能形成完全產能的,在配套設施的全面區位效應體現出來之前,我們只能靠往德國賣原油來換取資金,這一部分的收入可能每年會有幾千萬美元。或許還有義大利和西班牙,不過那些國家需求不旺——或許還可以往其他南美國家賣幾噸煤,不過那就更是杯水車薪了。
還有一個問題是,為了支援元首,我們和德國的石油貿易只能使用馬克結算,也就是說這筆錢拿到手後,只能在德國國內用於訂購一些高附加值的裝置,而鋼鐵建材這些材料從德國進口就運能上來說是完全不划算的,從美國就近購買方便得多。」
「算了,反正每年幾千萬也不多,幫不上什麼大忙。這筆錢除了訂購一些西門子的電氣裝置和工程裝置之外,其他的還是留在德國國內投資吧。我們沒必要浪費這個運能。錢的問題我還是另想辦法吧。有時候想想我還真是勞碌命,基本上每隔兩三年就得為錢愁一次。」
維勒安點了一支哈瓦那雪茄,把濃郁的煙霧直接吸進肺裡,然後像吃芥末一樣抽搐性的把煙霧噴吐出來,一邊整理著思緒,「最近美國,或者說國際金融市場有沒有什麼明顯的動作。融資難度如何。」
抵押,貸款,維勒安又想起了這招老本行。
「形式很不樂觀,因為當初標準石油事件導致的馬拉開波油田國有化,戈麥斯總統把美資商人都得罪了個遍,你知道的,美聯儲前年開始就不接受任何位於委內瑞拉的工程專案的抵押貸款了,他們認為政治風險太大。」
「你太不瞭解猶大銀行家,對於他們來說,風險和仇恨當然重要,但是永遠沒有利潤重要。如果他們找不到什麼別的好專案的話,就算有風險和仇恨也不能阻擋他們出借款項。」
「但是很不幸——」伊莉雅用一盆當頭冷水打斷了維勒安的腦補,「目前他們有很多專案可以投資——我們的元首,還有蘇聯人,他們都需要錢。而且願意承諾很多好處。而且從目前的形勢來看,蘇聯人在國際融資市場上的受歡迎程度比元首還要高。」
……
復興德國需要的資金,不是幾十億美元就能搞定的,雖然搜刮猶大人和清算羅斯柴爾德一共可以籌到上百億,但是還不夠。所以希特勒這幾年,包括未來幾年,一直都會是國際資本市場上最大的客戶。具體他用什麼手段讓對方放心把錢借給他本文就不多贅述了。
維勒安的目光,轉到了目前世界上的另一個吸金大戶蘇聯身上。
維勒安之前沒有關心過蘇聯問題,因為在他原來的歷史上因為德國在上一場戰爭中沒有徹底戰敗,所以蘇聯一直是一個二流的工業國家+一流的農業國家而已。而且讓維勒安去相信一個「澀會主義」國家居然會在國際金融資本市場上動作最大,簡直就是天方夜譚。這讓維勒安從穿越那天開始就對蘇聯懷有一貫的輕視,他從經濟危機發生那天起,就堅定了一個想法:世界的河蟹在於解決金融資本家對世界的統治,僅此而已,只要幹掉米粒堅果,其他都不算什麼。這種輕視直到此刻才漸漸清醒過來。
注意到了蘇聯這兩年在國際資本市場上的作為後,維勒安讓諾娃蒐集了一些蘇聯方面的詳細情報,主要是經濟領域的,得到的結果讓維勒安大吃一驚。
第一反應是,那個叫約瑟夫。斯大林的統治者的冷血程度即使是元首也是可望不可及的,第二個反應是,那種為了達到目的不惜一切代價的魄力,實在是人類歷史上的罕有。
可以說,29年大蕭條的真正淵藪,其實就是從蘇聯開始的。
眾所周知,大蕭條鏈式反應的第一鏈,是從前一年也就是1928年的全球性農產品市場低迷開始的,以美國為例,最開始失去購買力的就是農民階級,當玉米賣的比煤炭還便宜,小麥和家畜的售價連運費成本都收不回來後,農民就失去了消費輕工業產品的能力,隨後,這個反應就開始一環一環地崩潰。(此前美國因為一戰的刺激,農業生產擴大了很多倍,本來就有產能過剩,而且許多新增耕地因為本來就不適合耕種所以生產成本高企。但是沒有蘇聯的低價農產品引爆的話,這個崩潰的過程可以延緩三到五年。)
那麼世界上為什麼會一下子有那麼多農產品富餘出來導致價格暴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