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勒安沒有讓部隊趕製降落傘,在山區使用傘降實在是太危險了,這個時代又沒有機動靈活的直升機。但是正是因為世人都對空降作戰缺乏認識,所以誰也沒有想到會有人繞過阿爾卑斯山各個隘口進行如此離奇的進攻。
當然,如果巴爾博元帥夠謹慎的話,說不定戰時還是會派遣偵察機對北部邊境進行巡查,但是維勒安選擇的道路是從瑞士的領空進入,而且悄無聲息,只要打贏了而且沒有被發現,那麼一切手段都好說,到時候只要打死不認一口咬定是「憑藉德意志山地兵的鋼鐵意志」從阿爾卑斯山區翻山越嶺進入意呆境內的,相信敵人也只會感慨德國山地部隊的頑強。
士兵們在皮革睡袋裡面堅持了一夜,阿爾卑斯山雖然寒冷,但是現在畢竟是9月,正是一年中比較暖和的時候。大家尋找了一些沒有積雪的松林也就對付過去了一夜。
因為是第一次採取這種大膽的冒險行動,維勒安堅持要身先士卒,所以他的幾員得力干將也都跟著來了,一夥人圍著篝火堆燒烤著大自然的饋贈——阿爾卑斯山松露。一邊討論著作戰計劃。
「明天佛曉,大家收攏增援部隊後,留下一個營固守空降點,其餘的人就向南離開山區,突襲南面的馬萊斯,根據偵查那裡有意呆一個團的邊防軍,行動一定要有突然性,得手後大家立刻換上意呆的軍服,然後去馬萊斯火車站劫持一列火車直接往南開往南蒂羅爾首府博爾扎諾,如果我們動作夠快的話,以意呆的反應速度沒有一兩天是無法想象德國人是如何出現在他們後方的。幾天的時間足夠我們把特倫託、維羅納甚至皮亞琴察攪成一鍋粥,運氣好的話,直接打到米蘭也不是不可能——當然,我們的兵力十分不足,所以除了馬萊斯和博爾扎諾需要留兵力防守外,其他地方我們只管進攻,不用固守,但是要記得破壞所有我們經過的鐵路線,遲滯敵人的行動。」
「殿下……如果徹底破壞了鐵路線的話,我們將來怎麼回來呢?我們總不能不留退路一路往東進攻打到法國人的地盤上去吧。」科寧斯中校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維勒安的作戰方法完全不是他可以理解的。
「這個不用擔心,你看這裡——只要我們能夠突進到米蘭東面的貝加莫或者蒙扎,我們就能從米蘭北線的道路逃到意呆和瑞士邊境。到時候大不了重新一頭扎進阿爾卑斯山就行了。」
「那如果我們打不到米蘭附近呢?」伊莉雅擔憂地詢問。
「所以說,這是一場豪賭——但是你覺得以意呆的戰鬥力,他們可能在被突襲的情況下擋住我們嗎?哦,我差點忘了,在你的資料庫……哦我是說在你的記憶裡,也許無法理解意呆的戰鬥力這個詞代表著什麼吧,相信我。」
…………
1934年9月23日,星期日,佛曉,阿爾卑斯山區南麓,霧。
義大利所屬的南蒂羅爾州邊境小城馬萊斯的守軍還在女支院裡摟著表字混混而睡,一群穿著純黑色軍服計程車兵好像幽靈一樣進入了軍營,軍營里居然沒有幾個留宿計程車兵——大多數意呆邊防軍士兵都到城裡的女支院過夜了。
「噠噠噠」一陣清脆的脆響,軍營指揮部門口的幾個哨兵應聲而倒,許多意軍士兵紛紛衝了出來,象徵性地抵抗了一陣後就很快投降了。
維勒安哭笑不得,一邊命令部隊趕快搜刮意軍倉庫,一邊緊急提審了幾名被俘的軍官,詢問他們投降的原因。不過結果倒是讓維勒安驚訝不已。
原來他一直以為是意呆軍隊的戰鬥意志薄弱,所以才聞聲而降。但是實情則是——大部分週末還留宿在軍營裡的都是當地的日耳曼人士兵,蒂羅爾地區的德語人口本來就佔了超過70%的比例,因為意呆兼併蒂羅爾地區還不足十五年,當地的日耳曼士兵都是在奧匈帝國時代出生的,平時就人心絲變,根本不鳥意呆統治,所以一看到德軍就生出一股「北望王師」之感,毫不猶豫地當了帶路檔。
從那些投降計程車兵口中,維勒安還得知了一個驚人的訊息——凡是在蒂羅爾地區的意呆駐軍,只要週末在女支院過夜的基本上都是意呆本國人,要幹掉意呆軍隊只要挑這些地方下手就可以了,而正規軍營裡的人甚至只要派人去喊話就能招降,哪怕是首府博爾扎諾也是一樣。
就這樣,維勒安的人馬一改原來偷偷摸摸的計劃,大模大樣地換完軍服後全部乘坐火車一路南進,中午就佔領了博爾扎諾全市,下午攻陷特倫比,整個南蒂羅爾地區一片沸騰。當夜,維勒安看著自己越打越多的隊伍,直接虛張聲勢兵分兩路強攻了艾米利亞地區的佈雷西亞和維羅納。
德國人使用的交通工具千奇百怪,有那十幾輛美國貨的維克斯輕型坦克,也有從蒂羅爾地區各個意呆軍營裡面繳獲的菲亞特和各種軍車,甚至還有直接乘坐火車或者公交車突進地,但是被突襲的意呆軍隊完全無法想象這種作戰方式,被打得紛紛潰散。
墨索里尼居然在佈雷西亞和維羅納淪陷後才得到明確的訊息。只可惜這個訊息也只是告訴了墨索里尼有人入侵,但是敵人來自哪裡仍然是語焉不詳,艾米利亞地區衛戍司令給出的判斷居然是南蒂羅爾地區日耳曼人軍人叛亂——當然這個判斷也不能說全錯,至少還是對了一部分的。
墨索里尼目瞪口呆,急於召回已經從因斯布魯克出發前去進攻慕尼黑的巴爾博元帥的意軍主力,可是巴爾博元帥卻遲遲沒有迴音。直到第二天,墨索里尼才受到一份巴爾博元帥的告急電報。
從因斯布魯克往南撤回義大利的要道舒爾斯隘口和布倫內羅隘口全部被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德國軍隊佔領了,這兩處隘口的守軍全軍覆沒。甚至有一小股德軍偽裝成意軍進入因斯布魯克炸燬了意軍囤積在那裡的補給。
因為翻越阿爾卑斯山運輸補給十分困難,意軍在準備進攻慕尼黑之前,特地在因斯布魯克地區盤桓準備數日,囤積了大軍後續作戰所需的大部分補給物資。現在一切全完了。
德軍立刻在各條戰線發起了騷擾性的反擊,並且將意軍後方變故的訊息印製成傳單用大炮射往意軍控制的陣地。
敵人的補給已經被切斷了,現在強攻無疑太過浪費士兵的生命,等他們彈盡糧絕後再進攻效率會更高。不過讓德軍將領們大跌眼鏡的是,這個機會根本沒有出現。
巴爾博元帥集中了兩個阿爾卑斯山地師的主力部隊對布倫內羅隘口發動了一次強攻,但是被據險而守的「北歐」山地師擊退後,就很光棍地選擇了全軍投降。4個師的意軍主力,8個師的預備隊,就這樣向1個師的德國人投降了。
當意軍北線主力全軍投降的訊息傳來時,維勒安已經帶著他的大隊人馬攻陷了米蘭,逼近了都靈,突進之快,連都靈西面的法國人都緊張起來了,立刻在法意邊境的尼斯增加部署了6個師的部隊。
阿涅利家族和卡布裡伯爵的使者乖乖地來到了維勒安的面前,很有誠意地表示願意出面向墨索里尼進言答應德國人的外交要求,懇請維勒安看在原來的交情分上,不要進入都靈帶來更多的浩劫。
維勒安非常寬容大度地答應了,表示自己絕對沒有搞破壞的慾望——進入米蘭之後才幾天,維勒安就已經自掏腰包僱傭建築公司對米蘭大教堂進行了維護保養。至於都靈,看在阿涅利先生和卡布裡伯爵的面子上,自然不會受到任何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