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偷看到記下來的?然後又恰巧猜到了這段密碼的正確用途?那西班牙人還真是天才啊。好吧,就算姑且認為這是事實——」阿爾圖佐夫又轉向了另一個問題方向「如果這是事實的話,為什麼‘賈米一世號’在遭到襲擊的時候沒有及時打破無線電靜默警告伊薩科夫少將的艦隊。」
「這一點我確實無法解釋,這也是我到目前為止最疑惑的地方。」別爾津當然無法解釋,因為他完全無法理解德國人有石墨炮彈這種阻斷無線電通訊的新式武器的存在。
「你居然會感到疑惑?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那麼你看看這個!」
一份檔案被重重的摜在別爾津面前,他還是忍不住拿起來看了一眼,隨後,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那是一份拍發給西班牙現海軍部長莫雷諾。費南迪斯的一封密電,大意是說,請求西班牙現政府軍參考蘇聯人在摩爾多瓦和外高加索的作為,如果一味靠攏蘇聯謀求外援的話,那麼弗朗哥敗退之日,喬治亞三國就是西班牙的前車之鑑。
那封密電中如是寫道:「在‘援助國際友人’的過程中培養自己的勢力,實現‘共c國際’對被援助國的絕對領導,是史達林同志的慣用技倆——當他不滿足於打散原編制、聽命於西班牙現指揮機構的‘國際綜隊’,而選擇出動紅海軍的時候,那麼史達林的獠牙就快擼出來了。對此,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紅海軍和弗朗哥的海軍兩敗俱傷,才有可能延緩史達林徹底控制西班牙的速度。」
最要命的是,這封電報的署名居然是託洛次基,雖然究竟是不是託洛次基的人發的還沒法查證,但是,它使用的卻是託洛次基時代的密碼本,西班牙方面的解碼人員也確實是自己手下的一位情報員。
「是卡申斯基給託洛次基解碼的這份電報?這不可能,我要見卡申斯基!這是一個陰謀!」
「你想見卡申斯基?我還想見卡申斯基呢!可惜他已經永遠不能說話了。你這個偽君子。現在,我代表蘇聯人民內務委原會宣判你,別爾津部長,叛國罪名成立,你勾結托洛次基分子,企圖反對史達林同志的英明領導,企圖瓦解史達林派去西班牙解放西班牙人民的紅海軍,企圖利用史達林同志給予對你的信任而交給你對西班牙政府全權顧問的權力,另立中秧,讓西班牙走上託洛次基修正注意和資產階及改良主義的邪惡路線!
現在,我宣判你死刑立即執行——我判就可以了,沒必要髒了貝利亞局長的手。」
1937年1月,別爾津部長被召回莫斯科,經過兩個月的偵訊後全家被槍決,5月,西班牙國際綜隊中的數百名原格魯烏骨幹被全部被撤走,並由空降的克格勃成員接替原職責,被撤走的人當中那些在西班牙積累了豐富抵抗經驗的骨幹軍官往往因為在西班牙時受別爾津信任而被一併槍決。
……
「維勒安局長一計,足可抵敵雄師百萬,乾杯!」卡納里斯開啟了一瓶香檳,向維勒安慶賀道。
「哪裡哪裡,還是多多依仗卡納里斯局長的配合巧妙,執行得力,這一次的行動我可是什麼都沒幹,只是出了一點歪點子而已。」
那些被處決的格魯烏成員也並不算冤死在德國人的毒計下,就算維勒安沒有出手,他們也只不過是晚死兩年而已。
現在,他們的提前覆滅只是讓他們失去了一個在西班牙及整個西南歐地區大規模發展地下勢力的機會——須知在原來的歷史上,格魯烏在西班牙的勢力是在1938年底「國際縱隊」從西班牙正式撤走後才被清洗處決的(3個月後,西班牙內戰就結束了),罪名也是「在西班牙期間密謀引導西班牙政府脫離共c國際領導,走上資產階及改良主義路線」。而二戰期間南斯拉夫甚至法國的很多地下抵抗力量都是依靠1938年底從西班牙撤走回到各國的「國際縱隊」為骨幹發展起來的,這十幾萬受到過蘇聯人幾年赤化演變的狂熱分子後來成了對抗德國佔領軍的中堅力量,一直讓希特勒在西歐不得不被多牽制了上百萬的後方佔領軍,無法把這支後備役軍力抽調到東線戰場。
可惜,在這個時空,維勒安不會再給他們機會從西班牙撤走。西班牙內戰,只能成為帝國的練兵場,蘇聯人在西班牙積累的那些寶貴的高素質軍官,絕對不能流入其他國家——當然,如果他們願意回蘇聯的話,維勒安倒是不介意的——因為凡是見識過了外面的世界後重返蘇聯的人,就沒有逃過史達林的屠刀的,畢竟史達林深知見多識廣的人就是不和諧的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