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口外,隨著這些天來北邊的風聲越來越緊。長江上的運輸船隻越來越少,逐漸竟已絕跡。
「長官,你說日本人這幾天會來麼,月初的時候,空軍的人就有發現日本人的先頭巡邏艦隊在舟山外海活動了,這都快十天了。」一艘老式的木殼魚雷艇在江面上航行,幾個水兵圍著艇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語氣中盡是緊張和熱切。
這是一艘前清滅亡的時候就建成的老式魚雷艇,完全的木殼船,如果放在日本人面前的話,肯定會被笑掉大牙的。如果它沒有裝載魚雷的話,日本人都懶得開炮擊沉它——只要衝上來輕輕一撞,這艘船就會見鬼去了。
可是此時此刻,這條殘破古舊得不能再舊的魚雷艇上,卻有兩名德國顧問。沒有穿軍服,但是顯然這些人是軍人出身。
「大家小心一點。不要喧譁。」翻譯官翻譯著德國顧問的話,「準備安裝引信,然後把水雷裝上網兜,慢慢沉到江底,然後再割斷錨索。」
「嘿,那個誰,數一下水雷數量,把編號都登記一下,然後依次丟下去。每隔80米的江面放一顆。」
「總共才8顆水雷,有什麼好記的。」負責佈雷的水兵嘴上這麼說,手頭倒是不敢懈怠。一板一眼按照德國顧問要求的把水雷裝好引信放下江去,然後割斷網索並且記下了佈雷的座標——畢竟未來日本人可不會傻到把這些雷都觸爆才撤退,等到日本人退走後,拿著佈雷的座標圖才方面掃雷。
長江是遠東國的命脈水道,總有一天戰爭是會結束的,到時候這裡還是要重新通航的。
「你說這次我們為什麼要用這種老式木殼魚雷艇佈雷呢?海軍前陣子也買了米國佈雷艦,那玩意兒比咱的破船可專業的多啊。」
「再問小心割了你的舌頭!德國顧問嚴格要求不許多問、不許拆卸水雷的。」
「好好好,咱不說了,只要這玩意兒可以打鬼子,我管他是啥鳥樣。」
十幾艘老式魚雷艇都在從常熟到江陰的江面上往復進行著同樣的工作,超過四百枚新式水雷在德國顧問的監視下被密密麻麻地佈置到了航道上。還有同樣數量的新式水雷還堆放在筧橋機場的秘密地下倉庫裡呢。除了一群已經被隔離起來的hs123飛行員,沒有人知道這些水雷的存在。
……
數日無事,到了11月20,日軍北路先鋒在保定受阻,對面的日軍艦隊似乎進入了劍拔弩張的狀態,隨著運輸了8000名海軍陸戰隊的日軍前部登陸部隊的到位。日本人對淞滬地區拉開了決戰的事態。
在平津失陷之前,南線戰場一度看上去比較平靜。由於日軍這次是打著偽滿軍隊與遠東軍開戰的,並沒有直接兩國宣戰,所以日本海軍一開始處理比較低調。直到他們在北線的作戰在遠東軍整編新軍趕到布放,陷入困頓之後,日本人才決心開闢第二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