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8日佛曉,波茲南要塞區。
瓦爾塔河谷兩岸彌散著濃濃的煙霧,氤氳不散,北歐的7月,本該是爽朗燥熱的時節,按理說是不該起霧的,可是這一週來雙方在這裡打出了太多的炮彈,硝煙和粉塵讓河水覆蓋上了一層陰霾。
萊因哈特。馮。斯泰德上校帶領著一個4號坦克營和一個3號追獵者戰車營,在河東岸的丘陵中潛伏著,像一群伺伏的獵豹。在他們面前數百米外,是奮力勞作了一夜的機械化工兵營,他們花了後半夜4個小時的時間,在瓦爾塔河上架起了一座可以通過4號坦克的臨時橋樑。在他們的背後,則是3個步兵師的跟進部隊。
「全軍突擊!追獵者先上!」萊因哈特。馮。斯泰德上校放下望遠鏡,對著後面大手一揮,然後脫下自己的軍官帽,戴上坦克兵的頭盔。他喜歡和他的老上司古德里安將軍一樣坐在坦克裡跟著部隊一起衝鋒。在波蘭人的字典裡,也許他們是無法想象「架橋坦克」/「半夜時間搭建一座坦克通行橋樑」之類的概念的,那麼,就讓他們在一場突襲中結束自己吧。
中央集團軍群攻入東加里西亞省已經有一週了,波茲南要塞區也早就被團團圍困起來,作為集團軍群突擊先鋒的3個裝甲師本該是集中兵力成為突進犬牙的尖端出現在華沙郊外才對,不過集團軍群司令隆德斯泰特元帥顯然是另有想法。
他把古德里安將軍手下的3個裝甲師抽出了1個留在波茲南要塞區的背後、瓦爾塔河東岸的地區,沒有跟著大部隊突進,反正帝國軍隊接近華沙的速度已經夠快了,而且北線的友軍裝甲力量機器雄厚,自己的人馬就算跟著後續跟進填充包圍圈都沒什麼問題,不差這一個師。
於是,萊因哈特。馮。斯泰德上校的部隊就留了下來:上級給他們的任務是,近日內伺機從瓦爾塔河東岸渡河西進,從背後攻擊波茲南要塞區,協助正面包圍的友軍部隊全殲波茲南的敵守軍。
說到這裡,不得不說一下波茲南要塞區的一個特點——波茲南是德波邊境省份西里西亞省的首府,歷史上由於凡爾賽條約簽訂時德波邊界的不確定性,這裡是德波邊境線最為犬牙交錯曲折不堪的區域:從西里西亞省邊境最北面到最南面,直線距離不到300公里,可是這裡的德波邊境線長度卻有1900公里,其雙方領土犬牙交錯的程度可想而知。也正是由於此,波蘭人在二十年的建設中,對波茲南要塞區特別重視,他們背靠瓦爾塔河,依託正面的丘陵地帶構築了覆蓋上百平方公里的要塞區,用永備火力點、混凝土炮臺和蛛網狀的z形壕充實著這個防區。
可以說,僅從工事強度和規模上來看,這是一個規模和強度大約達到馬奇諾防線兩三成的要塞區,只是重炮火力非常匱乏,在對抗裝甲突擊的時候表現乏力。在戰爭開始的時候,這裡就部署了3個軍9個師的作戰部隊,隨著戰況的進展,這裡的部隊卻越打越多,目前已經有20個師的殘部集中到了這一地帶——不要懷疑,就是越打越多,因為周邊被德國人撕開、擊潰的友鄰部隊都被擠壓到這一片地方了。
德國人的閃電戰,不是用來全面突破的,在遇到敵人的堅固防線時,德國人靠的是發揮機動性優勢集中兵力突破一點,同時又利用斯圖卡的定點手術式打擊遲滯敵人的機動,防止他們也集中預備隊防守一點,撕開防線正面後就讓大部隊向縱深突進,從敵人堅固防線背後向兩翼展開。
所以說,在中央集團軍群的裝甲先鋒和機步師、摩步師主力突進到華沙郊區的時候,他們的背後的敵軍並不是全部被殲滅了——至少在一些堅固的要塞防線區,德國人只是圍而不打,用機動較差的步兵師把敵人的要塞區圍住,防止敵後撤增援而已。他們對付波茲南是如此,另一個時空對付馬奇諾也是如此。
可是這也會帶來一個問題,那就是向縱深突進的部隊規模會受到限制——因為大量的兵力都需要放在後方維持戰線,被固守的敵人牽制,後勤補給的力度也會受到影響。這就是為什麼另一個時空的德國人一週就衝到華沙城下,卻用了後續兩三週的時間去攻陷華沙,因為閃電戰的作戰方式註定了它不適宜打攻堅硬仗。
所以,中央集團軍群司令隆德斯泰特元帥在前鋒兵臨華沙嘗試性進攻受挫後,就決定解決掉背後之敵,把自己牽制在後方的十幾個師解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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