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自殺去投靠蘇聯人,否則的話,就只有選擇立陶宛一條路了,當然,立陶宛因為1920年代的蘇波戰爭中站在蘇聯一邊想分一杯羹被波蘭教訓過,所以兩國關係並不融洽,何況自從梅梅爾地區被德國割讓之後,立陶宛也失去了入海口,最後要出海逃跑的話,還得繼續偷渡過立陶宛-拉脫維亞邊境才可以。而且就算逃到了波羅的海,想要逃到英法還需要衝過被德國人控制的厄勒海峽,因此就難易程度上與另一個時空的羅馬尼亞路線相比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
「海軍艦隊應當儘量儲存力量,接應分批前往立陶宛-拉脫維亞邊境的官商要員、技術專家、高階軍官及重要檔案、國庫黃金撤離。如有可能,則在英國皇家海軍派出的接應艦隊支援下衝過厄勒海峽前往英國;如接應失敗,也應當儘量爭取將多數人員物資運輸到瑞典海岸,所有放下武器的人員將以難民身份通過瑞典境內前往挪威沿海,由英國艦隊運輸撤走。」
這條命令,就是國防部長和總統在艦隊起航時親口告誡切爾尼茨基將軍的。他一直不敢忘卻。此刻,他再次揣摩了這些言語,愈發覺得自己肩上責任之重大。
時光不知不覺地流逝,幾個小時的時間,似乎只是一瞬而過。
「司令,接到電報顯示,‘維斯瓦號’輕巡和兩艘驅逐艦已經為國玉碎。他們在戰沉之前通報說,德國人在偵察到我軍艦隊後,立刻派出了‘沙恩霍斯特號’戰巡艦前來截擊,我們殿後阻撓的戰艦連一點戰果都沒有取得,就被德國人拿去練了炮術。而且,德國人目前還在向著我們主力艦隊剛才撤退的方向追來。」
6門152mm火炮的輕巡和孱弱的驅逐艦,連沙恩的皮都沒摸到就被兇猛的重炮秒殺了。
「左滿舵,準備撤退到芬蘭的奧蘭島近海以隱藏艦隊行蹤,況且如果是‘沙恩霍斯特級’的話,我們的吃水比它淺1米多,德國人就算發現了也不敢迫近的。」
……
這種捉迷藏的遊戲持續了4天,似乎後來波蘭人的運氣不錯,到了7月20日這天后半夜,由華沙陸路晝伏夜出逶迤撤退而來的大股波蘭要員和檔案、物資終於到達了拉脫維亞境內,又通過駁船登上了「波茲南號」戰巡艦——中立國拉脫維亞政府是不可能允許波蘭戰艦進入拉脫維亞港口的。
「總統先生,部長閣下,很高興還能見到你們,請指示我們下一步的策略吧。」切爾尼茨基將軍在總統、國防部長等要員登上戰艦後,終於算是鬆了一口氣,雖然海軍在這階段的行動中一共損失了2艘重巡、2艘輕巡和4條驅逐艦,若干魚雷艇,卻一艘敵艦也沒擊沉,但是好歹是完成了保住國家種子的任務,贏得了戰略上的勝利。
「切爾尼茨基將軍,你拯救了這個國家的希望,等我們到了英國之後,我會為你頒發最高榮譽的,不過現在我們還不能鬆懈。這裡還是德國人的勢力範圍。不過你放心,從我們撤出華沙的時候就得知,英國人派出的一支接應的艦隊已經到達了卑爾根,一會兒天亮之後我們就先躲到瑞典近海,等到明天入夜之後,我們就發動一場衝刺,一口氣突破哥本哈根近海的洋麵,只要過了厄勒海峽,德國人就再也追不上我們了。」
「你們全部跟隨艦隊衝過厄勒海峽麼?這個似乎太冒險了吧。總統先生,這種冒險的事情應該交給我們軍人來做,你們還是在瑞典或者芬蘭上岸吧。」
「這叫什麼話,我身為總統,依據憲法乃是全國武裝力量總司令,自然也要按照軍人要求自己。這一點你就別說了——從可靠的外交渠道得到的訊息,蘇聯人已經迫不及待要出手了,從這裡開到芬蘭灣附近的話,起碼還要一天多的時間,如果蘇聯人到時候向我們宣戰的話,我們還是全軍覆沒的下場——而且到時候連英國皇家海軍的幫助都指望不上。」
「什麼?連蘇聯人都要來趁火打劫?這幫可鄙的俄國佬!」切爾尼茨基將軍聞言大驚,忿然砸擊著艦橋指揮室的鋼化玻璃。
「現在還不確信蘇聯人會在哪一天對我們宣戰,但是可以確信的是,如果我們的艦隊在芬蘭灣地區出現的話,蘇聯人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對我們宣戰的。」
毫無疑問,切爾尼茨基將軍知道總統所言是不容置疑的。他深吸了一口氣,下達了一條決定他和波蘭命運的命令——沿瑞典近海航線機動,明晚趁夜衝過呂根島-厄勒海峽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