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8月15日,波蘭瓜分結束後僅僅15天,蘇軍在於芬蘭交涉卡累利阿地峽領土交換事宜失敗後,悍然發動了一場新的戰爭,動作之迅捷,讓世界各國措手不及瞠目結舌。
戰爭的起因是蘇聯以希望增加彼得堡方向上的戰略縱深為由,要求用蘇芬邊境北部北極圈內的荒漠領土換取卡累利阿地峽的膏腴之地(相對而言),可是卡累利阿地區作為芬蘭最富庶的省份之一,芬蘭人又如何肯束手就擒呢?
在此之前,全世界的輿論一致認為戰爭的進一步擴大會由德國人挑起——事實上在波蘭戰役收官階段和戰後的下一階段行動準備過程中,德國人雖然沒有什麼地面進攻的動作,但是也一直沒有放鬆和英法之間的海上對抗。
在這段短短半個多月的海上破襲對抗戰鬥中,先是一艘德國海軍的「德意志級」裝甲艦「斯佩伯爵號」在擊沉英國人數艘輕重巡洋艦後終於被英國人的剿殺艦隊擊沉,而後又有英國人的「皇家橡樹號」老式戰列艦和「勇敢號」航空母艦在回航本土的途中遭到德國狼群的魚雷飽和打擊而沉沒,雙方的海上對抗已經趨於白熱化。
可惜的是,事實終究證明,繼續打響戰爭第二槍的是斯大林。斯大林比希特勒更加的心急,在等希特勒打響了開戰的第一槍之後,蘇聯的戰爭機器就迫不及待地全面運轉起來了。
8月15日,蘇聯人在不宣而戰的情況下入侵了芬蘭的領空——他們在圖-2轟炸機飛臨芬蘭首都赫爾辛基上空後才向芬蘭人提交了宣戰宣告,然後在遞交後5分鐘開始投彈,萬分勉強地把偷襲作戰的惡名給修補好了(注:以上就不加工了,包括破襲戰程式和蘇芬開戰,都是完全的史實縮寫而已,不過下文可能有藝術加工。),不過這些把戲騙不過任何人,後來在國際社會各國斡旋未果的情況下,英法美諸國通過決議把蘇聯開除出國聯。
兩天後,蘇聯人展開了正式的地面進攻,一開始進軍非常順利蘇聯人在一週之內沿著蘇芬邊境突破了一百多公里的距離,奪取了大片的芬蘭土地,可是在進入芬蘭人多年經營的卡累利阿地峽後,被芬蘭人的曼納海姆防線擋住了。
曼納海姆防線是以芬蘭軍隊總司令曼納海姆上將的名字命名的,擁有無數的炮臺和築壘交叉火力點,且地勢崎嶇、沼澤縱橫,對於裝甲大兵團的展開和縱深補給非常不利。
而後世蘇聯人引以為傲的t-34坦克此時還沒有出場,靠著薄皮快捷的bt-7和t-26顯然是不能指望突破這種經營多年的防線的。而kg-1型重型坦克和t-35多炮塔坦克威力倒是夠了,可是蘇聯人經過大清洗後拙劣的坦克戰戰術讓這種本來可以欺負一下小國的武器也沒能發揮出應有的作用,蘇軍指揮官腦子中根本還沒有學到步坦協同作戰這根弦,重型坦克在多次硬衝地勢複雜的沼澤防線後紛紛後毀於芬蘭人的反擊炮火。
直到9月份後,隨著初秋雨水的到來,卡累利阿地區的地勢變得更加泥濘,蘇聯人不得不放棄了使用裝甲部隊速勝的企圖——事後被斯大林處決的蘇芬戰爭第一階段指揮官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德國人剛剛使用坦克突擊的戰術取得了一場大勝,可是自己就那麼倒霉呢?自己明明是依葫蘆畫瓢的啊!
放棄裝甲快速突擊的想法後,蘇聯人調來了他們1933年時候就開始研發的重型火炮部隊——使用重/輕巡洋艦口徑規格的b-4系列203mm榴彈炮和ml-201937型152mm加農炮。與之前一線部隊普遍使用的a-19122mm相比,這些重火力好歹可以通吃芬蘭人在曼納海姆防線上的一切堅固工事和炮臺了。
b-4是一種強勁的重炮,一般來說,使用b-4重炮的蘇聯炮兵即使使用充分的防護耳塞,也會在兩三年內失聰或者內臟出血而死以b-4的強力火力,任何芬蘭人的重火力點只要捱上一炮,都是沒有可能倖免的,最大的難題只是在於b-4為了增加口徑和彈藥威力管徑比較小,不得不放置在距離敵人較近的一線陣地上作為直瞄直擊火力使用,生存性較差。
不過有利必有弊,重炮部隊的排程非常不易,尤其在波羅的海東北岸地區進入秋雨時節後,這些缺乏動力的重炮就更是深陷泥濘了。b-4和ml-20系列的全重分別有20噸和15噸以上,但是在此刻的實戰中,得益於b-4系列有先見之明的履帶式牽引設計,讓它的非戰鬥損失率降低了不少,蘇聯人特別部署的16個b-4連隊最終都得以成功部署到了進攻曼納海姆防線的正面,而ml-20有許多就在牽引的過程中陷入了卡累利阿地峽的沼澤地形之中,成為了芬蘭人游擊部隊的戰利品,很快就被用於屠殺它們原來的主人。
蘇聯人在一步一步堅定有力地啃下曼納海姆防線,只是,這個過程不持續上幾個月是不可能的。一旦被芬蘭人成功拖進冬季的話,很有可能這場本來在西方諸國一開始看來毫無懸念的戰爭又會多持續三到五個月。
……
在蘇聯人在8月打響了這場戰爭的第二槍後,德軍也沒有閒著,本來作為帝國策劃行動之一的「威悉河演習」隨著蘇聯人的逐步進展也被提上了日程。元首幾乎是每天都要催問戰鬥的準備進度。
「威悉河演習」方案是德軍原先對於「未來可能因對於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局勢的發展而爆發的對應性軍事行動方案」,說白了,就是一旦英國人或者蘇聯人有可能威脅到德國對其重要的潛在盟國和鐵礦石主要供應國瑞典的控制和影響,或者是威脅到了德國賴以維持進出口的北方航線,又或者發生威脅到瑞典國體的情況是採取的必要措施。一般來說,這些措施主要是針對挪威人的,而丹麥作為德國進入北歐的一個攔路石,如果他們不配合的話也一樣需要順便搬掉。至於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上最後最年輕的那個國家——芬蘭,德國人一直把他們當作可以爭取的物件,在蘇聯人對他們開戰之後,這種情勢就更加明顯了。
所以,此時此刻,德軍將帥們和元首需要討論的問題就是:怎麼樣在英國人的干涉下儘快實現對挪威的軍事控制,把帝國的勢力觸角深入北極圈,控制北海航運的生命線,並且在未來有可能的情況下威脅英蘇兩國的互通有無。
德國人對挪威的敵意絕對不是空穴來風的心血來潮,鑑於一戰時候的經驗就可以得知,北歐兩國的分裂,本身就是一場親英和親德的鬥爭。1906年的時候,當曾經的瑞典帝國分裂為挪威、瑞典兩個國家的時候,導致這個本來沒有種族分歧的國家最終走入分裂的主要原因,就是沿海的買辦外貿派和內陸的工業實業派之間在經濟利益和各種利益領域上的分歧導致的。作為沿海外貿買辦派代表的挪威自然是親英無比的,他們急於通過廉價出賣自己國家豐富的自然資源撈快錢,而立足於自主建設工業自主強國的瑞典本土則不然,他們嚮往的是德國式那樣通過發展科技,振興工業真正實現強國的夢想。畢竟瑞典出過諾貝爾,也出過許多有所作為的科學家,他們的血液不甘於做一個英國人的二道販子。
於是,分裂產生了,作為親德代表的王室被沿海的親英買辦資本家拋棄了,他們從丹麥另找了一個國王來繼承他們的國家。這場分裂,發生在第一次大戰之前不到十年。但是這兩國的外交傾向烙印,在另一個時空中則會持續百年。瑞典將會一貫秉持他親善歐洲大陸實業派的傾向,而挪威則會一貫秉持它親善英美島民的買辦派傾向,直到21世紀——後世的挪威,早在北約成立的最早一批時間內就選擇了加入北約,卻直到21世紀都不肯加入歐盟;而與之相反的瑞典,在第三帝國消亡後就秉持了永久的中立,在北約最為囂張的時刻也不願意加入英美為首的北約,卻在歐盟成立的第一時刻就加入了歐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