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維勒安幫助希特勒用一筆神來之筆分化英法、吞併旳裡雅斯特、奧地利和捷克的時候,這個皮埃爾。賴伐爾正好是當時的法國加斯東總理內閣中的外交部長,並在次年加斯東總理卸任後接替加斯東組閣的,他見證和參與了當年那些德國重新崛起的關鍵步驟。維勒安在拉攏慧擼加斯東的時候,這個賴伐爾的家族產業也沒少從中撈到好處。
維勒安在裡賓特洛普部長的地盤上借了個地方接見的賴伐爾,因為大家都知道對方的目的,所以也就省去了很多虛偽的客套。
「皮埃爾,不得不說這次貝當元帥的條件實在是缺乏誠意,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在戰場上取得如此重大勝利的情況下滿足於這樣一個條件的——你們幾乎沒有拿出任何額外的好處換取我們停火,你們所謂的付出,都是一些我們在戰場上已經靠自己的力量拿到了的東西——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呢?想要什麼,我們自會去取。」
「想不到居然是您來和我談條件,說實話,貝當元帥和我對於目前這種處處掣肘的境況真是覺得糟透了,如果貝當元帥能夠得到足夠的尊重和支援,那麼法國軍隊是不會走到今天這步慘狀的,其實就我本人和貝當元帥的立場來說,能夠給可敬的希特勒元首更多讓步的話我們也是不會吝惜那些可鄙的拖後腿者的利益——但是我相信,你們也不會需要一個有命簽字沒命兌現的法國政府的,不是麼,貝當元帥現在還在搞定雷諾總理和他的支援者的過程中,如果我們做得不夠好的話,那些喂不飽的法國議員很容易就會把我們踹下去,貝當元帥仗著一戰元勳、凡爾登英雄的威望也一樣鎮不住。」
「這點我知道,不用你說多——」維勒安粗暴的打斷了賴伐爾的訴苦,一針見血的指出:「然後你就會想要告訴我,如果我們希望貝當元帥能夠攫取權力成功,並且兌現對我們的承諾的話,元首就該接受你們現在開出的這個條件,其他問題留待貝當元帥坐穩位置後再從長計議?」
很顯然,賴伐爾的說辭就是這樣準備的,他甚至不是沒有想過用1934年的時候那次配合希特勒擴張的「從龍之功」來「殺熟」。被維勒安絲毫不留情面的點破後,顯得有些尷尬。
「當然,我們非常熱切的希望那個未來會和我們合作的法國政府能夠存續得更加長久一點——就像二十年前你們也會希望施特雷澤曼這個德意志的賣g賊活得更久一點,這樣他就可以把更多魏瑪時期的利益出賣給列強——但是同樣的,這種期望僅限於‘未來會和我們合作的那個法國政府’,至於是不是貝當元帥或者您賴伐爾部長,我們是無所謂的。」
靠!難道有人比我還要早地當了帶路檔?還是這個維勒安。蒙斯克部長在詐我?賴伐爾的神經一下子變得高度緊張起來,他只是一個有著狂熱熱情卻缺乏縝密思考的人,這也是為什麼另一個時空的歷史上他在將來會深受希特勒的賞識。
而這次貝當之所以派他來,也是因為貝當自己目前奪權成功與否都還不確定,自然是支使不了其他更有水平的牛人,只能湊合著用他了,否則以賴伐爾糟糕的斡旋水平是絕對輪不到的——雖然他還當過法國的外交部長。
「維勒安部長,您這是……」
「好了不用猜了,我也不怕和你直說,首先,你們一定以為在康佈雷戰役中重創古德里安將軍兩個精銳裝甲師的夏爾。戴高樂已經‘血戰殉國’了吧?你們也一定以為一貫仇視g饞主義粉子的希特勒元首不會有那些法g粉子湊上來主動合作吧?」
「什麼?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一開始還在思忖維勒安的話有幾分真實幾分恐嚇的賴伐爾在聽到這些話之後再也坐不住了,驚訝的神色溢於言表。
「當然——我知道《巴黎日報》已經把‘力戰殉國’的夏爾。戴高樂將軍吹上了天,但是事實上他現在就在布魯塞爾王室醫院中療傷,我們相信他很快就會醒來的,如果我們把這樣一個英雄放回去的話,貝當元帥就——當然,我們不會這麼幹,因為我們相信夏爾。戴高樂是一個比貝當元帥更加桀驁不馴的人,希望我們沒有看錯。」
「你們當然沒有看錯——我現在相信,貝當元帥願意拿出一份更有誠意的停戰方案來的,一定會讓維勒安部長您和希特勒元首滿意的。」
「不要急——首先,以後說話的時候,要記得把‘希特勒元首’這幾個字放在前面;其次,我想如果你們的條件只是零敲碎打討價還價的程度的話,元首是不會滿意的——至少要把法國的大西洋沿岸地區交由德軍佔領,直到對英作戰完全結束,另外,我們需要讓敘利亞獨立——這是元首的底線,所以不要做什麼‘保全法國全部原有殖民地’的妄想。」
「這不可能——」賴伐爾為難地打斷了維勒安的提議,見對方神色不善又哀求著希望對方諒解,「維勒安部長,我絕對不是有任何不敬的意思或者說不甘心,實在是保全殖民地是法蘭西的底線,其他賠款和佔領都好談,唯獨這一點很難——連1870年普法戰爭中法蘭西完全失敗最終付出的代價也就僅僅是賠款50億法郎和割讓阿爾薩斯洛林、讓德軍佔領北方六省至條約執行完畢,沒有涉及割讓殖民地範圍的問題,如果貝當元帥答應了這個比1870年代的條約還要喪權辱國的條件的話,他就絕對當不上這個法國領袖了,也就沒這個命來兌現我們之間的協議了。」
「你看——你又急了,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呢?我既然敢開這個價碼,那就一定有把握讓你們接受,也一定有把握讓貝當元帥坐穩法國元首的位置——剛才我們只談到了戴高樂的問題,現在我們可以來談談勃魯姆的問題,你們那個見誰咬誰的老同事會給貝當元帥找到一個吸引仇恨的擋箭牌的,只要如此如此……」
維勒安的語調非常輕微,但是計劃中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千斤巨錘一樣重重地砸在賴伐爾的心臟上,讓他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好吧……我開始相信這一定是上帝的旨意了……我會說服貝當元帥接受這個計劃的。」帶著一臉的滿足,賴伐爾歡欣鼓舞地定下了這樁賣國買賣的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