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雷達螢幕上數十海里外那個代表著「安森」號戰列艦的光點消失在熒幕上,弗雷德里希。霍普上校的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釋然。
區區60多海里的距離,對於翻修一新的「提爾皮茲號」來說,是絕對不可能超出對海雷達的搜尋範圍的,那個光點的消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對方沉沒了,而不會是超出了雷達的探測範圍。
去年年底入塢大修以來,「俾斯麥級」兩艦不僅翻新了所有受損的裝甲和裝置,也藉機替換了一些最新的研發成果,火控計算機和雷達這種尚處於開荒期的新技術,每兩年就能有一次質變換代是鐵板釘釘的事情,所以此刻戰艦上用的雷達和火控已經不是1939年底的試驗作了,而是1941年的最新型,甚至比剛剛服役的「興登堡級」還要先進一些。
當然最大的改變還是得益於「俾斯麥級」在建造時富裕的排水量,6萬噸的鉅艦僅僅安裝了8門420mm艦炮。挪威海戰中因為火力系統大損,「俾斯麥號」和「提爾皮茲號」藉著大修的機會把a炮塔和d炮塔整個掀掉換成了三聯裝型號,也就是和興登堡級一樣的炮塔,代價則是減少了1500噸左右的儲備浮力。如此一來,這型戰艦的火力密度就得到了更加誇張的進步,從8門420mm艦炮增加到了10門——如果不是儲備浮力噸位不夠,以及高層炮塔增大後重心不穩的問題目前還無法解決的話,海軍部的人甚至想直接改成完全和興登堡一樣的火力配置。
「自不量力的英國人啊,居然仗打到這個地步了,還敢拿出‘喬治五世級’的破爛來撓癢癢——這種還帶著條約束縛的細管能頂得什麼用處,挪威那次如果不是‘黎塞留’的火力兇猛,約克公爵根本不可能摧毀我們的火力。」弗雷德里希。霍普上校喃喃地念叨著,似乎是在為那一次被群毆幹掉的「毛奇號」不值。
「艦長說得再對不過了。英國人想和我們鬥一鬥,起碼等到他們的‘獅級’下水了再說,不過聽說那玩意兒本來預估工期就還需要九個月左右,現在英國人被我們封鎖得那麼慘,一年內能不能完工都不知道了。」副官在一邊打趣地說道,「與其指望‘獅級’還不如指望‘南達科他級’或者‘蘇聯級’呢——當然,如果米國佬在我們統一歐洲之後知難而退不敢招惹我們的話,說不定我們就沒有用武之地了,誰知到呢。」
輕鬆樂觀的氣氛在德國海軍中瀰漫,一群軍官調笑打趣地說著一些瘋話,似乎他們已經打贏了戰爭一樣。高層還是有不少將領一直試圖保持海軍嚴謹謙卑的作風;不過在基層軍官中,一夜之間把百年來踩在帝國頭上的英國海軍拖下來揍孫子一樣痛扁還是讓不少人迷失了自我——直到米國人大喊「快醒醒」。
不管怎麼說,這一波攔截對英國的重創著實不淺,帝國趁著英國人戰鬥機部隊匱乏的契機痛打落水狗的轟炸更是讓英國本土的軍工生產進一步惡化。
6至8月份,帝國空軍共計出動了15000架次的ju-188d轟炸機對英國的工業設施展開了全面的轟炸,共計投彈將近10萬噸,其中倫敦就受到了4000架次的重點照顧,其次則是切斯特郡——切斯特、利物浦和克魯3座城市從工業區到居民區乃至進出切斯特郡的全部交通設施和樞紐統統在巨量的炸彈下夷為平地,
為了強化轟炸效果,增加排爆難度。法本化學在使用重油為海軍的燃氣輪機戰艦製造裂化柴油燃料時得到的副產品——重質黏性渣油也被充分利用了起來。這是一種比普通初級重油粘稠度更勝數倍後的油渣,幾乎不能用於任何鍋爐燃料,雖然它們的燃燒熱值很高,可是其緩慢而長時間的燃燒速度讓任何追求快速、充分燃燒的熱機都吃不消這種近似於瀝青物理性狀的燃料。
在維勒安的提醒下,法本化學的化學家們茅塞頓開,用這種濃縮後的油渣在稠度調質新增劑和少量高熱值活潑金屬的處理下加工出了渣油燃燒彈,持續性燃燒效果甚至比米國人後世大規模使用的凝固汽油彈和鋁熱劑燃燒彈都要好。
切斯特郡的三大重城就是受到了這種惡毒武器的攻擊,最高統帥部害怕在倫敦使用這種新武器容易引起國際公憤,所以就把趕製出來的2萬多噸渣油燃燒彈統統投在了這片土地上。
誰讓賓利和羅爾斯羅伊斯(勞斯萊斯)的總部和生產基地都設定在這裡呢。
順理成章的,英國本土的飛機月產量跌到了150架,就這150架裡面,發動機本土化生產率還不到一半,剩下的只是通過中立國輾轉進口發動機後回國組裝的。
8月間,北海的和北大西洋之間的所有英軍據點統統被拔除,德國的對英轟炸也開始趨於和緩——主要是英格蘭地區暫時已經缺乏密集的、可以高效毀滅的工業基地,那些殘存的工程師和技工不是被轉移到了蘇格蘭南部的低地丘陵,就是徹底分散開來,甚至於英國人開始拉攏他們素來看不起的愛爾蘭人,往愛爾蘭轉移那些原來他們從來捨不得出國建廠的高階工業基地。
愛爾蘭還是一箇中立國,德國人也一直在爭取愛爾蘭一起反英,這種情況下,德國不得不選擇投鼠忌器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