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虜伯公司他們弄出來的攻城寶具是什麼自然是人所共知地,不過且讓我們把視角滾輪收縮,時間曲線回放,一觀馬耳他戰局進展對整個東地中海周邊戰局的影響。
時間回撥到一週前,當劃撥給維勒安呼叫的強大空軍單位對馬耳他諸島展開猛烈的轟炸封鎖。這一訊息傳來,蘇伊士戰區本就被之前的諸多德軍圍而不殺的誘敵假象嚇得心驚肉跳的塞得港、杜姆亞特英以軍守城部隊就陷入了進一步的恐慌。
如果馬耳他島還在英軍手中的話,因為德國海軍暫時無法通過馬耳他防禦區的空襲覆蓋範圍進入西地中海,即使蘇伊士戰區的部隊作戰不利,也可以逐次退守到亞歷山大港、託普魯克乃至昔蘭尼加,最後集結現有的殘存海船依靠夜航偷渡往西地中海地區撤退。
當然,這是一條很遙遠的意淫。且不說吉布提戰役後法國可是已經正式對英國宣戰了,法國海軍是否有可能直接出兵進入西地中海航線攔截也未可知;又或者是英國人能否從陸路進入昔蘭尼加乃至其他英屬埃及和義大利北非殖民地交界爭議的地區——總之,在大英帝國軍隊的腦補中,除了一個已經把他們打趴下的敵人以外,其他還沒有打趴下他們過的國家仍然被選擇性的無視了。
2月1日,曼施坦因叢集的南翼戰線維持部隊全部被佔領開羅後徹底騰出手來的古德里安叢集接替了,隨後曼施坦因所部集結了全部突擊兵力對杜姆亞特展開了猛攻。與此同時,在休整了十幾天後緩過氣來的隆美爾叢集也鼓起餘勇試圖一雪前恥,在蘇伊士運河東岸對塞得港做出壓迫,擺出一副試圖從北線渡河的姿態,讓塞得港內的軍隊無法抽身向後支援杜姆亞特。經過兩晝夜的激戰,已經被圍三闕一的持續壓迫弄得精疲力竭的英以軍隊終於神經崩潰開始了後撤。
塞得港英軍指揮官、伊拉克戰役後調到蘇伊士戰區的奧金萊克中將認為在曼施坦因所部已經徹底佔據了蘇伊士運河南部大半河道、古德里安攻佔開羅威脅亞歷山大港的情況下,繼續堅守塞得港「掐斷」德軍的東地中海海運已經殊無意義,德國人遲遲不肯進攻只是因為他們想讓這個圈子裡面的餃子餡兒包的在大一點。
亞歷山大上將同意了這個判斷。2月3日,奧金萊克中將帶著七八個澳洲師、印度師殘部退往杜姆亞特,和還在那裡堅持的以色列軍隊總司令本古裡安回合,且戰且退縮短聯軍北翼突出部的長度。
在退卻開始前,英軍對塞得港進行了大量的破壞,並且用沉船和水閘炸燬後的殘骸把蘇伊士運河的北段地中海出海口斷斷續續堵死了大約數公里的河道,讓德國人佔領塞德港後也得花上半年時間疏浚航道修復船閘,遲滯德軍對運河的利用和對印度洋地區的滲透,為大英帝國的全球戰略拖延時間。
2月5日晨,亞歷山大港的英軍司令部得到了一條告急電文——德軍於昨日夜採用空降突襲的方式不計損失攻下了馬耳他群島中位於樞紐位置的科米諾島,切斷了馬耳他本島和戈佐島守軍之間的犄角之勢,使英軍首尾不能相顧。並且在科米諾島上建立起物資倉庫和重炮陣地、監視哨等作戰設施,顯然是試圖馬上展開全面登陸馬耳他的進攻戰役。
英國本土和亞歷山大港的英軍指揮部得到的最後一封來自馬耳他島守軍的無線電訊息是2月7日凌晨,馬耳他島守軍彙報的遭到敵軍艦隊炮擊和猛烈轟炸,敵軍疑似在火力準備後展開全面登陸進攻。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這是亞歷山大港和倫敦收到的最後一條無線電,在這條電文被戛然而止地切斷之後,亞歷山大港和倫敦再也沒有成功聯絡上過馬耳他守軍,2月7日至9日,馬島守軍還有幾陣短暫的雜波電文試圖傳送出來,2月10日開始就連這些雜波都收不到了。至於是不是馬耳他已經陷入德軍之手,偌大一個大英帝國情報部居然需要用猜的。
亞歷山大港的英軍戰區司令部從以色列人手中借了4架寶貴的b-17e轟炸機組成一個飛行中隊,從昔蘭尼加起飛試圖飛往馬耳他執行偵查航行,如果有可能的話爭取與馬耳他方面的地面部隊取得聯絡——英國人自己的轟炸機根本達不到這個航程要求,而且在沒有戰鬥機護航的情況下英國轟炸機的自衛火力實在是孱弱不堪,只能藉以色列人從米國人那裡買來的轟炸機用的。b-17e是借鑑了去年以來克里特島戰役和中東戰場作戰中b17b/c等老式原型機自衛火力不足、火力死角大的缺陷而改良的機型,把機槍塔的數量增加到了5個,消除了火力死角。在純轟炸機、無護航編隊飛行的時候,b-17e是目前英以軍能夠拿得出手的生存性最好的轟炸機了。
即便如此,昔蘭尼加到馬耳他的800900公里直線航程還是省不了的。德國人顯然非常關注對馬耳他地區的封鎖,從昔蘭尼加起飛的飛機在半小時內就遭到了來自北面克里特島坎迪亞空軍基地的德國戰鬥機群攔截,而且數量是b-16e轟炸機的六倍,毫無懸念地斬斷了亞歷山大上將求知慾迫切的妄想——至於為什麼德國人的攔截會這麼嚴密,以亞歷山大上將的智商和他目前知道的真相,還有他匱乏的想象力,只能認為是德國人以孤注一擲的巨大代價按鳥槍法的指導思想佈下了天羅地網,而根本不可能去懷疑是不是德國人在昔蘭尼加-克里特島之間的海域部署了什麼對空搜尋的驅逐艦或者飛艇。
事情到了這一步,亞歷山大上將、本古裡安總理、奧金萊克中將只能是認為:馬耳他已經陷落了。而在馬耳他局勢日漸惡化的過程中,曼施坦因和隆美爾、古德里安可是不會等他們的。如今三路大軍都越過了蘇伊士運河,中路和南路甚至越過了尼羅河,繼續進攻擠滿殘兵敗將的亞歷山大港對於德軍來說也就是再自然不過的選擇了,羅塞塔、達曼胡爾、吉夫塔和迪爾格這些位於杜姆亞特、開羅和亞歷山大港之間的緩衝城鎮紛紛被攻陷。整個尼羅河三角洲地帶的軍情呈現出一股不可收拾的糜爛之勢,矢志報仇的隆美爾衝得最快,在7月10日攻入了距離亞歷山大港僅15公里的阿布基爾港,德軍的師級加農炮都可以直接打到亞歷山大港郊外了。
阿布基爾港作為亞歷山大港的外港,曾經是大英帝國的驕傲。歷史上榮耀的納爾遜勳爵在此殲滅了拿破崙的東方艦隊,挫敗了另一個歐陸強國染指大英帝國的東方的圖謀。現在,它就這樣毫無聲息地落入了德國人的手中,與歷史所不同的在於,那一次英國人是海勝陸敗,這一次可是水陸皆敗。
當亞歷山大上將最終確認了馬耳他陷落的訊息時,30萬德軍和8萬阿拉伯僕從軍,6萬埃及僕從軍已經從兩面逼近了亞歷山大港。繼續堅守,還是尋求逃跑路線,又抑或是選擇投降?這是一個擺在英以聯軍面前的難題。
……
2月10日,也就是馬耳他島上所有的大功率無線電臺所在的隱蔽指揮所統統被炸飛的那一天,同樣也是亞歷山大港和倫敦的英軍指揮部「以為」馬耳他島已經陷落的那一天。
事實上此刻馬耳他島的英軍還在誓死奮戰,陷落的也僅僅是馬耳他群島中的第二大道戈佐島,但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當全世界都以為你死了的時候,你死不死改變不了什麼,沒有人會來救你,沒有人會為你惋惜,甚至為了不動搖軍心,丘胖子都不敢公佈馬耳他的「死訊」。
隨著戰局的進展,馬耳他戰區的每一個德軍官兵都感到前途一片樂觀,隨著英國人求援的企圖越來越弱——或者應該說是隨著英國人的無線電臺被和指揮部被炸燬的越來越多。德軍在科米諾島上的無線電監聽站和無線電干擾站開工的機會也變得越來越少,漸漸止於無線電遊戲的狀態。
清晨,戈佐島東部山坳小鎮納杜爾。這裡是戈佐島距離馬耳他島最近的區域,也是地勢相對較高、環境隱蔽的所在。從這裡往南穿過一公里的山區就能到達海岸邊的峭壁,往西可以經過數公里的緩坡公路連線戈佐島上最大的錨地艾因西萊姆鎮。如果在這裡架設上重炮,只要擁有8公里的射程就可以打到馬耳他島北部的梅麗哈灣,20公里射程就能覆蓋馬耳他首府瓦萊塔全城,28公里射程就能覆蓋馬耳他全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