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洛桑,一顆被維勒安部長閒置了幾年的釘子——英國雙面間諜約翰。富勒間諜網,在1942年5月10日前後,被德國人滲透進瑞士的勢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徹底拔除了。
這是一個1937年就被德國人注意到了的間諜網路。
在原本的歷史上,約翰。富勒為代表的英國駐瑞士間諜網會扮演成一個假裝其核心成員被布林神維克洗腦後投靠蘇聯的雙面間諜,把英國人通過破譯恩格尼碼後獲得德軍情報、由丘吉爾篩選判斷後認為「應當讓斯大林也知道」的資訊通過這個渠道轉洩露給蘇聯人。
可惜的是,因為這個時空的歷史上維勒安不斷對恩格尼碼的升級換代讓英國人拖後了與蘇聯人接觸的嘗試。而蘇聯人在瑞士的間諜網路也在1937年「烏蘇裡虎行刺事件」中斯大林雙目失明、別爾津麾下的「格魯烏」遭到克格勃的全面清算時被德國人藉著這場亂局趁機殲滅大半,英國人和蘇聯人的情報單方面「共享」工作也就被推遲了三四年都沒能實現——尤其是開戰後,隨著英國人被德國人揍得慘兮兮的海陸皆敗,任何來源與英國人有一絲半縷關係的「德國有意進攻蘇聯」的情報都被斯大林當成了英國人禍水東引的嘗試而直接丟進了垃圾桶和粉碎機。
直到德國人真的進攻蘇聯後,蘇聯方面對於英國人的認識才有所改觀,貝利亞在欽定的對英態度大方針確定後,也開始嘗試與英國方面的接觸。
可惜,當他需要給約翰。富勒重新洗腦的時候,在瑞士的英國間諜網已經成了一個被養賊數年的萊因哈特局長一舉斬首變成了一個殭屍網路。
隨後,一份似模似樣的、由英國人聯合猶大人策劃的「刺殺希特勒」的行動計劃被洗腦成功的「約翰。富勒間諜網」作為見面禮呈送給了貝利亞,在貝利亞仔細甄別後,又因為事關重大直接呈送給了斯大林。看到這份計劃的第一時刻,斯大林一度非常興奮,為英國人的敢作敢為欣慰不已。但是很可惜這份刺殺計劃來的不是時候,很快斯大林對於英國人的計劃的定性就產生了360°的轉變。
……
「斯大林同志,貝利亞部長有個不幸的訊息需要向您稟報。」
「貝利亞麼?是不是敖德薩還是華沙還是維爾紐斯失守了?如果是的話,就不用稟報了——我已經一再說過,不許後退一步,居然還是有人頂風作案,把失守城市的守將全家都抓起來槍斃,再把他們的事蹟編屬成文下發各方面軍學習以儆效尤。」帶著平光鏡掩飾著自己失明真相的斯大林用盡量平復的語氣回答著娜塔莎的請求,這些年來,如果哪一次貝利亞沒敢親自第一時間來向自己稟報、而是要通過娜塔莎先打個預防針讓斯大林有所心理準備的話,多半索要提起的都是慘不忍睹的壞事,「不對,如果是失守的話,不該是華西列夫斯基總參謀長來向我彙報的麼!」
「誠如您所見……事情倒不是正面戰場上的,至少里加失守以來快5天了,我們還沒有丟失任何一個重要的核心城市……」娜塔莎的聲音越說越低,一邊觀察著暴君的反應。5天之內沒有失守一座加盟國首都級別的大城市,實在算不得是偉大的蘇聯軍隊該拿來炫耀的成果。尤其是維爾紐斯和基希納烏的形勢已經岌岌可危了,華沙如果不是城中困獸之鬥的蘇軍人數足夠龐大、靠督戰機槍、督戰衝鋒槍強化出來的「忍耐力」足夠強大的話,說不定也是危在旦夕機之間了,娜塔莎在沒話找話的時候,也只敢說「5天」而沒敢取整說「一週」,實在是怕哪一天稍微虛報一點都有可能隨時穿幫。
「這次的事情,其實是關於波蘭俘虜的——今天凌晨2點的時候,一股不明武裝人員突然襲擊了我們位於斯摩稜斯克和奧爾沙之間的卡廷森林集中營,那裡目前還有超過4000名波蘭資本家、貴族、政客和少量軍官沒有來得及被我們槍決——因為我們偉大的蘇維挨軍隊全面接掌波蘭中西部地區的時間太短了,很多人都是和德國人開戰前才剛剛被抓捕回來的,來沒來得及分批分級審查——結果在早上,有一夥人進攻了那座營地,依靠突襲擊斃了我們數百名守衛者,混亂中有大約一半的波蘭俘虜趁機逃出了營地,還有一千多人沒敢逃跑或者沒有跑成,事後被我們緊急槍決。附近的援軍在一個小時內被召集起來趕往事發點增援,貝利亞部長也在幾乎同一時刻得知訊息展開了部署,截止到天亮,我們抓回來了大部分人,但是還有數百人已經徹底失去了蹤跡。根據最壞的打算,有可能其中一些人是有預謀地挑選了襲擊時間——當天後半夜有一輛從斯摩稜斯克前往明斯克的前線補給品運載火車正好在凌晨2點50左右途徑奧爾沙,襲擊者中的一部分應該是得手後連夜趕到奧爾沙車站附近的鐵路上,趁著火車出站加速的時候跳車逃跑的。
貝利亞部長的搜尋隊在早上4點的時候在奧爾火沙車站西部發現了兩輛廢棄的嘎斯轎車和2輛卡車,根據查詢這些車是這幾天剛剛從奧爾沙特種冶金長的貨運倉庫失蹤的,因為戰時徵調物資的混亂,當時沒有及時發現。隨後貝利亞部長緊急下令斯摩稜斯克至明斯克的鐵路全面停運暫時封鎖。天亮後我們的人在奧爾沙西南部120公里的鮑裡索夫附近的鐵路上沿途搜尋時發現了大批人員跳車逃跑的痕跡,結合一開始他們使用的車輛,估計他們的人數可能在50人到100人之間,有可能就是襲擊者劫走的俘虜中的核心成員。」
「區區幾十個襲擊者,就深入到蘇聯腹地的斯摩稜斯克,擊斃了人數是他們十倍的集中營看守!貝利亞這個蠢貨都是再讓一些什麼砸碎幹活兒啊!立刻把集中營的負責人槍斃!統統槍斃!還有,這件事情是德國人乾的麼?為什麼不給我一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