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勒安俯身深吻了一陣,隨後偏過臉湊在阿爾託莉雅耳邊,輕巧地舔舐了一下她的耳珠,在她幾乎渾身軟倒在地的時候輕聲說道,「放心,下次我再也不會冒險了,我保證。」
阿爾託莉雅渾身顫抖,一下子酥軟在維勒安的懷裡,也不知道是因為愛郎的慰藉還是因為驟聞驚悚地戰慄——這個可怕的男人,難道這次的事情,他已經知道是「冒險」了麼?不過七竅玲瓏的阿爾託莉雅也算是精靈細密的了,見剛才維勒安的種種表現,顯然是不想這些陰暗的事情被阿米娜和法蒂瑪知道,也就沒有過多驚詫的表示,只是安然把臻首依偎在維勒安的懷中。
阿米娜和法蒂瑪是維勒安出事後一週左右才從伊拉克趕來德國的,一來是訊息封鎖導致的傳遞緩慢,二來是阿樸杜拉國王和蓋拉尼首相驟聞噩耗的時候也怕形勢不明朗不敢隨便攀扯,不肯第一時間放阿米娜和法蒂瑪來德國,最後被阿米娜公主二女拿刀自裁相威脅才放行。所以數女之間本來也才聚首沒幾天,之前擔心維勒安的傷情自然是茶飯不思難以交流,現下總算是塵埃落定,一敘別來之情倒也融洽。
伊莉雅親自張羅著佈置了一席清淡的家宴,阿米娜也在一旁相助,倒是有些姊妹的感覺。眾人用餐之後,維勒安只能是把這個一直被自己迴避的難題拿上臺面來講了。
「今天元首也勸我了,讓我注意解決一下個人問題。」端著餐後的咖啡,眼睛盯著餐盤上的甜點,讓自己儘量不去看任何一個女人,結果憋了半天之後,維勒安還是隻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全場很安靜,再天然呆的少女都知道這種氛圍就是決定她們命運的時刻了。
「我們不在乎的……」最為幼小的法蒂瑪似乎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受不住這種壓抑的氣氛,戳著手指一邊對著畫圈圈一邊怯懦地低聲呢喃道,只是下意識之間還是不忘在「我」字後面加了一個「們」自,似乎不在乎的還不只她一個似的……
「是啊是啊,我和法蒂瑪什麼都不要。我們這些信徒,對於那些為了傳播正道的勇士,從來是不計名分的。」見妹妹說話不夠細膩,懂事一些的阿米娜只能立刻順著話頭說了下去,把法蒂瑪話語中的「我們」這個人稱限定在她和法蒂瑪兩個,免得地圖炮開得太大。和諧教早年允許娶四妻的淵源就是一旦發生戰亂男人死的太多,為了防止孤女過多不夠和諧而設定的,此刻伊拉克的形勢雖然說不上是大亂,如果牽強附會的話倒也是可以迎合。
當然,維勒安畢竟是他們的「異教徒」,只是這一點早就被無視了——一戰的時候,連威廉二世都能被伊朗的毛拉們在誦經的時候祝禱為「朝覲者威廉」,她們又有什麼可以避諱的呢?
「那麼你們對於異教徒……」維勒安還是有些不安地問道。
「有些東西,在我們自己的母國可以被承認也就夠了,我們會去想辦法解決的。這些都不是問題。」
當然不會是問題了,雖然要昧著一點良心,但是一個是國王的妹妹,一個是首相的幼女,世上也沒哪國的法律會傻到讓國王的妹妹和首相的女兒嫁人都不合法吧。
「委屈你們了,那……」維勒安把自己的目光在諾娃和阿爾託莉雅身上游弋掃視,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凱瑟琳……」
諾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按照剛才維勒安交代地語言順序來看,一般是那些不會被正式迎娶的女人才會被他提前安慰才對,難道……
「你也跟了我這麼多年了,以後,還是安心歇著吧,不要再去冒險了。我會不捨的。」想起諾娃身上脫下來的那件被機槍掃射過還被反坦克步槍擊中過的幽靈作戰服,維勒安就有些不寒而慄,這個女人已經越陷越深了,被情感矇蔽而失去了冷靜,「當然,你放心,以後你也可以堂堂正正的看住我,我也不會冒險的。阿爾託莉雅,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幫我做,只能是對不起你了,不過你和阿米娜她們也是姐妹相稱,以後如果怕有什麼不自在的話,可以和她們一起多出去散散心。」
珠簾一樣的淚水在無聲飲泣之下如雨幕霰嵐不可止息。已經陷入絕望的諾娃,沒想到自己居然最終修成了正果。不過,這也是最好的、當然的選擇吧,畢竟只有諾娃知道維勒安的皇儲身份,畢竟也只有她心理上更能夠承受維勒安有其他女人,也只有她才知道這些都是必須的犧牲——當然,這些只是維勒安的女人的犧牲,而不是維勒安本人的犧牲。畢竟很難把一個男人為了事業需要多蓄養幾個女人說成是他的犧牲。
1942年6月的第一天,大病初癒的維勒安來到科隆大教堂,和蒂羅爾侯爵的長女凱瑟琳。諾娃完婚。因為事情很突然,很倉促,5月30日才下的決定發的請柬,6月1日就辦事了。帝國高層的將領們都還在前線拼殺,自然是沒有時間出席,只有帝國元首阿道夫。希特勒帶領著一幫國社檔高層和文職到場觀禮。在眾人眼中,維勒安部長的這種突然的做法,也許只是生死交替後突然迸發出來的對生命的敬畏?
這一刻,維勒安總算是下定決心不再讓諾娃為自己幹偷偷摸摸的事情,就此隱退了。剩下的路,就讓他這個男人獨自走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