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羅馬尼亞人因為敖德薩戰役的英勇表現,得到了集體授予二級鐵十字勳章獎勵的事情您聽說了麼。」西奧多。艾克中將滿懷怨念地衝進維勒安。蒙斯克剛剛移到德黑蘭的指揮部,在他面前碎碎念著,畢竟看到那些原來被他們看不起的部隊立功受賞自己卻在打醬油,誰的心裡也不會好受。
維勒安沒有被西奧多。艾克的問話打斷,仍然埋頭處理手頭幾份緊要的檔案,頭也不抬地就隨口回答了對方的疑問。
「當然知道——就是我向元首提議這麼做的,有時候一點榮譽如果可以換來羅馬尼亞軍隊鼓起勇氣的話,為什麼不呢?這比大量進行經濟援助和物資補給要廉價得多。雖然我相信安東內斯庫也是寧可不要這些勳章換取我們多支援他一個裝甲師的4號坦克。」
語氣之隨意,讓西奧多。艾克中將不由得一陣氣結,不過隨後維勒安的話馬上就讓他更加鬱悶非常。
「而且,那場功勞只能算是我們送給羅馬尼亞人的,如果讓賴歇瑙和保盧斯的第6、第10集團軍保持圍城,他們同樣有把握在把部隊傷亡控制在一萬人以內的情況下拿下敖德薩,殲滅蘇軍最後的20餘萬殘敵——只是元首需要把第6集團軍和第10集團軍的兵力盡快解脫出來,投放到基輔和第聶伯河西岸戰場罷了。
為了配合羅馬尼亞人成功依靠圍城消耗的手段把敖德薩熬下來,你知道我找空軍的凱塞林元帥賣了多少人情許下多少裝備麼?空軍的人在轟炸敖德薩的戰役期間,起碼安排了200架次的fw-ta400轟炸機在克里米亞半島及西北岸地區空投碘化銀,製造人工降雨把黑海的夏季高壓雲層提前釋放掉,要不是我作為法本化學的大股東,可以用成本價搞到碘化銀,這比費用就不是三千萬美元搞得定的了——啊,剛才那些話你出了這個房間就忘掉好了,我們需要低調,低調你懂麼。檔衛軍不是給你們出風頭的衙門。」
「啊——是的,我明白——反正我也沒聽懂。」西奧多。艾克訕訕地沒有反駁,雖然不明白老大剛才在說什麼,但是好像很厲害的樣子。總之應該就是老大運籌帷幄中,決勝千里外,做了好事不留名把功勞讓給了羅馬尼亞人就對了。
換做一個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以後的人來看的話,這些道理就簡單不過了,碘化銀是很常用的人工降雨催化劑,可以用轟炸機散佈,也可以使用高炮和火箭炮發射,效果是讓潛在的積雨雲層提前釋放降水。敖德薩是一座沒有河流湖泊的沿海城市,羅馬尼亞軍隊在德軍的協助下步步推進把蘇聯人圍死在旱地上,破壞了海水淡化工廠,德軍艦隊又徹底封死了敖德薩的海運交通,片板不得入港,如此一來,圍城成敗的最關鍵因素就是是否會有天然降雨了。
很遺憾的是,七八月間雖然是盛夏,氣溫炎熱,但是短時間的劇烈降水總是免不了的,指望老天渴死蘇聯人無疑是不靠譜的。不過氣候總是有規律可循的,敖德薩位於黑海西北岸,該地的降主要從黑海沿著克里米亞半島南部的山脈阻隔形成氣旋雲層而來(注:克里米亞半島地形是南高北低,也就是深入黑海的部分海拔高,可以達到15001700米,北部和烏克蘭大陸連線的地峽部分最平緩),找到了這個癥結所在後,解決的辦法也就油然而生了——在克里米亞半島西南部地區通過戰略轟炸機定期投放碘化銀催雨劑,把未來會吹到敖德薩上空的暖溼雲層提前釋放掉。
敖德薩城內那六十萬俄羅斯人的累累白骨(包括蘇軍和造船產業鏈的工人,平民)至死那一刻,說不定都在詛咒因為斯大林滅絕了正教的信仰,遭致了神罰天譴,殊不知數千公里外一個冷血生物遞了個小紙條兒就決定了他們的命運。
「可是,迪特里希將軍那裡已經多次催要額外補給,希望我們儘快發動一次大的聯合進攻戰役打通伊朗和土庫曼灣登陸場之間的陸上通道。他帶去的部隊中有最為精銳的元首警衛旗隊裝甲師,最近卻一直在執行那些救援伏爾加德意志人,堵漏救火的作戰任務,而且東線戰場老是傳來古德里安上將利用新銳的黑豹2在葉利尼亞怒殲蘇軍,或者連羅馬尼亞軍隊都得到了集體二級鐵十字勳章之類的訊息,部隊求戰立功之心非常之迫切。」
「這些我都理解的,但是你們也都是跟我混了不少日子的將領了,我希望你們這點大局觀還是要有的——我們這一路畢竟不是主攻場所,不可能去和東線正面戰場搶奪資源。現在這種情況下,打通了伊朗和土庫曼灣登陸場之間的陸上道路意義不大。畢竟現在只有海運和鐵路的運能我可以說了算,畢竟裡海的船隻就算不被我徵用也會被蘇聯人徵用,供中東鐵路的標準規使用的火車與東線戰場所需的寬軌也不相容。
可是汽車運輸就不一樣了——你知道麼,元首告訴過我,現在東線三個集團軍群的末段補給運輸需要佔用的運輸車輛達到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麼?如果按照4噸級的歐寶卡車來算,那就是需要90萬輛,未來如果繼續延長戰線,推進到哈爾科夫-莫斯科-聖彼得堡一線的話,可能會需要120130萬輛。當然,我們現在還有大批7噸級和12噸級的載重卡車可以用於蘇聯的路況——而且需要考慮道路的泥濘程度,如果再重型的話,在蘇聯你就基本上一條可以用的路都找不出來了。
同樣作為一個‘集團軍群’規模的地位,我們在中東的部隊得到了多少後勤運輸車輛的支援?實話告訴你,僅僅2萬輛,而且這2萬輛還是算上了我們在原來對英作戰中的繳獲和我們自己採購的土耳其製造的劣質車,只有東線戰場一個集團軍群的十幾分之一。除了對土耳其的汽車廠追加訂單,我沒有辦法得到更多了,這也是我們一直堅持利用海路運輸和中東鐵路的原因——只有在這些運能上,我們是屬於不用白不用的,我們的行動,不會增加東線戰場的後勤壓力,否則你以為國防軍的那幫大佬們當初肯那麼慷慨同意元首讓我這個安全部和檔衛軍出生的人獨當一面擁有和博克元帥、勒布元帥和隆德斯泰特元帥一樣的指揮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