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是我們一直有在實施麼?維亞濟馬戰役結束後,不是一直有要求空軍保持對莫斯科持續、適當的空中轟炸壓力麼?」維勒安的一句簡簡單單的臺詞,把火引到了空軍元帥凱塞林的頭上,希特勒一直沒怎麼過問空軍的具體作戰安排,這也是戈林生前時希特勒養成的習慣,畢竟他的那個老哥們兒一直喜歡自己處斷空軍內部的事務,出於對戈林的信任,希特勒也就沒有如同對陸軍那樣多疑地過問細節。
「是的元首,對於莫斯科的持續空中打擊確實一直有在做,雖然物資不足和天候惡劣讓這種打擊的力度和原本蓄勢良久的轟炸相比有了一定的減弱,但是空軍目前仍然可以保持每天出動200架次的對地攻擊飛機對莫斯科進行少量多次的轟炸。
另一方面,蘇聯人堅壁清野的舉措非常到位,所有的糧食燃料和被服全部深藏在以莫斯科地鐵為基礎改良出來的地下工事群中,大部分坑道都在地面以下十米甚至更深,空軍的轟炸很難損傷到這些東西。」
莫扎伊斯克,這裡時德國人在進攻莫斯科的各路方向上,目前所能掌握的交通情況最為良好、城市設施最為完成的大型據點了——因為在斯大林醒來並下達滅絕仁性的0428訓令前,這裡已經落入了德國人的手中,加上那幾天正好是蘇聯人人心浮動的時候,最後斷後的蘇軍部隊為求免死,在屈膝投降前放棄了破壞城市的任務——德國人之前在戰鬥中表現的獎懲措施也很明確,對於蘇聯軍隊破壞一切設施和物資後投降的,不得享受戰俘待遇。
那些狹窄無法通行半履帶車的城鎮街道上覆蓋著足足20英寸厚度的積雪——在這種天氣下,德軍士兵全部縮在各種各樣生有火盆或者壁爐的房屋內瑟縮,沒有車輛根本不會隨便出門,那些開不了車的路面自然積雪深到了推不開門。
這是一座戰前只有四五萬常住人口的小城,再算上戰爭中房舍的破壞,德國人死了命往裡塞也只能塞下20來萬人——並不是德國人怕吃苦,沒法在一座五口的民居里塞進50名士兵,實在是因為在戰鬥的最前沿,隨時都有受到敵人炮擊和轟炸的可能,不顧密度一味塞人往往會成為蘇聯人拼死打擊的靶子。
城西主要公路的路口,可以看到一塊蘇聯人留下來的歪歪斜斜的木質路牌,德國人似乎想要用它鼓舞士氣,所以把這塊木頭的俄語標牌加固了一下留了下來,因為上面寫的是「莫斯科——前方90公里」。如果從道路的反方向出城後再西行12公里,就能看到130年前拿破崙進軍莫斯科之前的最後一場大戰所在地——博羅季諾戰役古戰場,拿破崙在這裡擊敗了庫圖佐夫的沙俄軍隊,殺進莫斯科,最終在玉石俱焚的莫斯科大火中敗退回來,在寒冬中被俄國人一路追殺,六十萬大軍僅剩5萬人逃出俄國。
「啊哈——這不是阿格雷爾中校嘛,你的營什麼時候才能集結完畢?」帶著一身的雪花和寒風衝進相對溫暖的屋子,阿格雷爾中校馬上把門關死,又把爐子裡的木柴撥旺了一點,隨後接過同僚手中的熱咖啡壺喝了一口,一口咬掉一根烤得吱吱冒油的巴伐利亞灌腸,才算是緩過氣來,「明天吧,現在的坦克炮防凍油儲備不夠用三天的,撐不到莫斯科,坦克冷卻系統裡面有些老化的橡膠材料也沒有換新,還是再等等吧。你們呢。」
「差不多吧,都還是老樣子,我們營明天還要加發軍大衣和行軍口糧,然後才能出發。而且聽說這兩天雪會稍微停一陣子,雖然還是冷,總比頂著大雪進攻要好。」答話的是第10裝甲師的另一名黑豹-2突擊裝甲營營長,「聽說到時候霍特的第16裝甲師和我們一撥出發,莫德爾將軍麾下的人馬和曼施坦因集團軍那個黑豹師則會打頭陣——誰讓曼施坦因下面那個師之前打得硬仗最少,損耗最低呢,莫德爾那個師更是10月份才剛剛整訓後拉上前線的,齊裝滿員的人馬,有備而來的冬季作戰裝備,真是羨慕得不行,看來這次莫斯科出風頭的機會要被他們佔了。」
「笑話,莫斯科不是幾個師的人馬拿的下來的,就算這兒的人馬全部出擊,能在蘇聯人的防線上鑿出一個小口子就不錯了,要我說,這種事兒就不怎麼靠譜。」
「上頭的命令,誰知道呢,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如果真的能按照他們說的那樣摧毀蘇聯人的過冬物資的話,也不算白忙一場。」
「好吧,這個事情不是我們考慮的。」阿格雷爾中校對著同僚聳了聳肩,猛灌下一口從蘇聯人那裡繳獲來的伏特加,隨後就去枕戈待旦了。
因為莫扎伊斯克正面可以投入的德軍部隊人數不足,德國人只能是揀精銳的部隊往上頂,莫德爾、古德里安、霍特和曼施坦因麾下的黑豹裝甲師都被集中在了一起,此外還調集了德軍中全部的灰熊突擊炮、突擊虎單位,林林總總湊起了6個裝甲師,9個摩托化/機械化師、5個騎兵師,總計33萬人馬,擔任從莫扎伊斯克對莫斯科發動最後電鑽突擊的角色。其餘部隊仍然在補給相對充分的地區待命牽制,以減少運能的消耗。
在這33萬部隊中,德國人集中了700輛「黑豹-2」坦克、350輛4號j型坦克、330輛「追獵者」殲擊車、57輛「突擊虎」型320mm突擊炮、275輛「灰熊」150mm突擊炮、470門「野蜂」系列自走炮、2000餘輛sdk系列半履帶裝甲車。技術裝備之密集,堪稱是史無前例。
為了保障這支規模不大的部隊,空軍元帥凱塞林投入了150架的me-323巨型運輸機以備即時空投物資,還有佔整個中央集團軍群剩餘一半規模的半履帶裝甲車隨時滿載物資準備支援前線。如果說這兩種後勤保障的手段還只能算是大手筆,談不上創新的話,德國人投入的那幾個騎兵師就真是可以用奇葩來形容了——德國人之所以在莫斯科這種重要戰役中投入「騎兵師」這種「落後」的軍事編制,完全是因為他們湊足了8萬餘匹西伯利亞矮——這些馬匹是德國人從烏克蘭人和中亞草原牧區、伊朗高原牧區那裡蒐集來的,在匹配屬了足夠的馬拉雪橇和人用滑雪板後,這支部隊就擁有了在冬季比蘇聯人更加優越的越野能力了,在這5個騎兵師的部隊中,德國人還配屬了專門從芬蘭統帥曼納海姆那裡徵集的志願者,大約每個騎兵師都可以配備1000名參加過蘇芬戰爭的芬蘭老兵作為士官。
總參謀部的勃勞希契元帥和中央集團軍群的博克元帥在初步瞭解了作戰目的後,認為這次的行動簡直就是異想天開的自殺,古德里安大將也不願意擔任這次作戰行動的指揮,最終,這個任務落在了敢於執行元首命令的莫德爾手中——他的任務是讓進攻部隊鑿穿蘇聯人在城外足足三四十公里厚度的築壘工事地帶,為城市戰部隊開啟最後的通道。